玉刚刚的问题引发并陷入了某个遥远的回忆那般,又似有某种难言之隐?
总之!
黛玉看出来了,对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似是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对方似乎知道点什么?
哞——!
就这样,两人都没有再开口,田野上只是阴风呜咽,然后除了那头老水牛还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哞叫声之外,便再无其它声音。
“……”
等了片刻,见那老倌依旧不语,黛玉不耐了,只得再次轻声催促问道:
“老丈?”
终于!
那老倌仿佛是才被惊醒了那般,再次缓缓转过头来,但却没有直接回答黛玉的问题,反而是有些突兀地反问道:
“姑娘……”
“你会放牛吗?”
闻言,黛玉一怔,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
她想了想,然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晚辈……”
“未曾放过。”
这是大实话,半点由不得假。
要知道,她林黛玉仙官世家出身,又打小体弱多病,在家里时就被父母小心呵护着,到了荣国仙府更是极少出门,哪里又有机会去放牛?
“……”
老倌闻言,却并不意外,只是怅然一叹,那叹息声悠长又沉重,仿佛是承载了无数岁月的重量那般。
然后,他不再去看黛玉,目光开始重新落回身前的老牛身上,许久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幽幽语调,缓缓叹道:
“我是个放牛的……”
“放了一辈子的牛了……”
“小时候,一直不懂,为何……为何一根细细的麻绳,就能拴住一头牛,让它在这田垄间,劳作一生,至死方休?”
“你要知道,牛的力气,莫说是一根麻绳,便是三五条粗壮的绳索,它也能轻易挣得断的啊!”
顿了顿,那老倌又继续幽幽说着。
“后来……”
“后来我才渐渐明白。”
“原来,牛和我们人,都是一样的……都有着那致命的‘怕’字。”
“牛的鼻子,太软,怕疼,所以,就算是一根穿鼻的细绳,便也能叫它服服帖帖,任劳任怨去耕作。”
“而我们人呢?”
“人的这一生啊,太短!也怕穷,怕饿,怕没有片瓦遮头,怕没有隔夜之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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