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脑子一片空白，他不敢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那么久的人，竟然是……魔修。
鱼九絮看着他，似乎也看懂了他眼底的意思，没有要求助的想法，她也并不觉得洛明修会帮现在的自己。
她艰难的，扶着树，扭头离开。
“站……站住。”身后传来洛明修略带隐忍的声音，鱼九絮没有搭理他，继续往前走，在这里跟他耗着，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站住！”他的声音坚定了一点，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鱼九絮却像是听不见一样，依旧往前走着。
直到身后响起锐利的佩剑出鞘的声音，惊起了一阵飞鸟，他一声咆哮：“我让你站住！”
鱼九絮停下了脚，动作缓慢的转过头，果然，他手里的剑就正好对准了她，可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握剑的手，在抖个不停。
按理来说，洛明修的资质虽不如木问兰，但毕竟也是修了这么久了，大大小小的战事也都参与过，手抖成这样，断然不会是能力问题。
鱼九絮转了个声，小心翼翼的靠在树上，抬眼看了看四周，想来刚才的动静会引来不少人，走是走不了了，按照她这个速度，还没走出百米就会被发现，还不如停下来保存好体力。
“你……你是……是魔修？”洛明修出水口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自知，自己天赋不好，可仙魔的气息，他还是分得清的。
鱼九絮看着他，轻喘了口气，冷笑一声，道：“事实都摆在面前了，为什么还要问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
“……”洛明修看着她，似乎是咬紧了牙，不知怎么的，眼眶好像有些湿润，连太阳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他不说话，但手里的剑却没有放下来，鱼九絮不明白，他这是什么表情，是觉得她骗了他，还是觉得她占了这个壳子？
鱼九絮抬眼，看了领子上空，不断朝这边靠近的仙门弟子，她垂了垂眼帘，看样子，万初月和沈敬字已经先溜了。
这个场景，好像还有点眼熟。
二十年前，好像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走了，她成了众矢之的，所有人都说，杀了她就可以解决根本的问题。
想着，鱼九絮笑了笑，突然觉得，这条命，也并不非要不可，也不是非要活着不可。
她抬眼，看向洛明修，轻声坦白：“我就是鱼殊。”
这话像是一记重刀狠狠地劈在洛明修心口，曾经家人的惨状又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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