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山坳里密林叠嶂,层层复复,隐隐山泉涧流的喧哗流淌声,而这里离当年宋斌遇难的入云岩已近咫尺。
其他两组夜行人在别的方位,这个角度无法看见隐约“鬼影”。不过只要下岛处或山路上有人看见,这出戏就算功德圆满,再经过三姑六婆舌灿如花的加工,效果必定堪比电影再现。
他看了看手表,快到十点,可以往山下集合点去了。
“小方,我们下山吧!”卫霁朗沉声道。
小方一听可以下山了,立刻跳起来,拿了手电紧随其后。
登山其实最难的过程是下山。上山是攀,人力克服重力,彼此忍耐势均力敌,一 步一 步战胜,而下山是滑,重力占了优势,极易被它一个不长眼给带进沟里去。
二人安静地攀着树木岩石缓缓委低身姿往山下而去。山林间因为前一日的暴雨依旧积水潮湿,连攀手的树木也被青苔占领,都是腻滋滋的湿滑。脚下时有碎石滑落,令脚步都显得蹒跚无比。
小方一边甩着粘在手上的蚂蝗虫蚁,一边带着点下山的兴奋,大着胆子道:“老大,早上我看叶画家拿着你给做的早饭很开心的样子呢!”
卫霁朗闻言顿了下脚步,回首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又瞎说什么了吧?”
小方顿时讪讪,斟酌着是不是将自己早上的话全盘托出。
过了几秒,卫霁朗脚下不歇,低醇嗓音含着笑意道:“编好词了吗?”
小方不由笑:“哎呦!哪能在你面前编词!回头你跟叶画家一问,我这不就全露馅了!”他嬉皮笑脸道,“我就是问叶画家一句,是不是你俩和好了?”
卫霁朗又回眸睨了小方一眼:“她怎么回答你的”
“叶画家什么话也没讲,就一直笑!”小方想起叶染那明灿美丽到令他脸红的笑意,心中突然不由隐隐一动,只是这微妙的颤动连他自己也没发现异样。
卫霁朗闻言垂眸一笑,心上瞬然都是那人儿娇美动人的笑靥,似月升花开,细雨斜柳,春意盎然。
中午一番通话,彼时心中充满奔去云碧落霞揉她入怀的冲动,可是思虑到晚上这场行动,要抓紧时间处理茶厂的事务,只能生生压抑了如野火灼流的情思烈烈。
他透过浓密树林的疏离缝隙,遥遥眺望一下远方的上岛,想象着那人儿正在某个光影里画画或者安眠,满心不禁全是热切的思念与爱恋。
小方见老大没吱声,不由起兴起来:“老大,你跟叶画家是不是早就认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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