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远远地跟着几个鬼鬼祟祟,不知是哪个府上遣来探查他行踪的小厮。
行至山下,沐睿下车,捧着一个食盒步行上山,那些远远跟着他探查的各府小厮,就都陆续散了。
在听了翎钧的那番话之后,他突然有些不想帮翎钧成事了,那样,待翎钧……他就可以依着翎钧嘱托,顺理成章的带上柳轻心,去西北度过余生……
但这种念头,只是一闪即逝。
他是觉得柳轻心有趣儿,若能久伴,余生必不无聊,也不是没想过,倘有朝一日,翎钧舍弃她了,自己可以逞一回荒唐,以嫡妻之礼,娶她过门,可……也只是想想……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
他是个疯子,可以为达目的,践踏一切律法人性,却并不是个无情的败类,做不到恩将仇报,更不会罔顾道德,觊觎不该自己拥有的东西。
翎钧为他做过很多事。
有明面的,也有暗地里的。
单只救他性命,就不下五次。
虽然,以前时候,翎钧总装作一副与他不熟的样子,但他不傻,不可能不知道,吃进肚子里的砒霜,不可能无药自解,受伤发的高热,不可能不医自愈,拿捏了他把柄的人,不可能都巧合的说出意外,就都猝死了去,以及……沐德丰不过是做了他寻常常做的恶事,怎就至于会严重到,被隆庆皇帝亲自下旨,发配到西北去……
他们视彼此为友,尽管鲜少往来。
“睿少爷怎么来了?”
“德水轩的点心?啧,小人怎不知道,睿少爷何时有了这般奢侈的资本!”
说话的,是黔国公府的家生子,名唤沐鹿,自幼跟在沐德丰身边伺候,其父刚刚在年前时候,领了黔国公府一处外宅的总管,可以算是沐昌祚平妻王氏的死忠。
因沐德丰被发配西北,不允携下人随侍,这沐鹿便被派到了城外的庄子做事。
“是三爷赏的,让送来山上一盒。”
沐睿装得一副胆小瑟缩,后退一步,抱紧了怀里的点心盒子。
他需要让这件费了心思谋划的事,更合情合理。
“早听说,睿少爷与那位关系亲近,不想竟是真的。”
“只是不知,睿少爷是怎么朝那位摇尾乞怜,才换来了这般眷顾?”
沐鹿的话,说的下作至极。
他在毫无顾忌的骂沐睿是条狗,也在毫不遮掩的诋毁沐睿,说他是用以色事人的法子,才得了翎钧的亲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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