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人们对于这梦偿姑娘,也开始有些避之不及了。
当初苏钰乔装打扮一番,随着那曾大财主找好的人贩子,被“贩卖“进了凝香阁,管事的妈妈看看苏钰,喜不自胜,但还是觉得苏钰身上带了一股痞气,所以让她从侍奉人开始学起,再读读诗书,做个懂事听话,温柔媚骨的姑娘。
刚来的那天夜里,苏钰摸索着翻进了梦偿的房间,本已经拔出利剑准备一把了结了她的性命,却见她夜半三更,掌着烛火在镜前梳妆,点好唇上一点朱红之后,拿起桌子上一支桃木的簪子,看着镜中反射的剑影,淡然无比的道:“你且等我别上这支簪子,再动手罢。”
苏钰迟疑了一瞬,见这梦偿姑娘照着镜子,将手中的簪子在发间端端正正的别好,然后看着自己病态垂然的样子,苦笑一声,闭上了眼睛。
手中的剑未曾落下,苏钰靠近些许,朝着梦偿问道:“你不怕吗?”
梦偿笑笑,纵使点了朱唇,也未能遮住脸上的苍白。
“死,谁不怕呢?可如今,我更害怕活着。”
苏钰想想这梦偿姑娘的生平,心底也生出几分怜悯来,劝慰道:“如今天下争权夺势,说不定哪日那梁太监死了,你的日子也就好过了呢?”
竟被一个要杀她的刺客劝慰了,梦偿不由呵呵一笑,带着咳了几声道:“就算你不杀我,我这身体,怕是也熬不到那天了。再者说了,就算熬到了那天,我一个妓女,还能有什么好结果?”说罢,梦偿望着镜中那支朴素的桃木簪子,喃喃的道:“怕是那时,他仍旧会啐上几口,骂我脏了他的眼睛。”
苏钰听着,明显也感觉出了这梦偿十分虚弱的呼吸,听着她那些苍凉的话语,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剑,苏钰觉得,此时杀这梦偿,总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快速的,将手里的剑收回鞘中,转身就要离开。
“鱼儿姑娘。”梦偿转过身来,看着就要离开的苏钰道:“就算你蒙上了面巾,我也能认出你来,因为你那双眼睛,让我过目不忘。”
苏钰回过身来,干脆扯了脸上蒙面的黑巾,看着眼前的梦偿,夸赞道:“你人不行了,眼神倒不错。”
梦偿侧过脸,与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望,静静道:“因为你的眼睛,和曾经的我很像。”
苏钰抬眸朝那镜子里看去,也果然,这梦偿的眼睛与她,有那么稍稍的相似,尤其是其中,那生来便带的一股倔强之意,不过此时,梦偿的眼睛里大多是枯荣颓败,而苏钰则精明有余灵动比比。
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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