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天,她依旧端端正正的坐在床榻前。
刘氏赏给文月蓉的那些东西都是穆明舒亲自挑的,既华贵又漂亮,每一样都是十足十的;两桌酒席也十分丰盛,鸡鸭鱼肉样样有,直吃得那些个丫环婆子扶墙而去;府里头的丫鬟婆子们对她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的,竟是比她借居时还要恭敬几分。
什么都好,什么都满意,却偏偏等不来她日后必定要依仗的夫君。
白芷站在院门口脖子都伸长了,眼瞧着实在无人这才挑帘入屋:“姨娘,歇了吧,老爷今儿只怕有事耽搁了。”
文月蓉双手紧紧拽着衣摆,声若蚊呐的应了一声,这才由白芷同连翘替她宽衣洗簌,直到躺在床榻上,双眼这才模糊起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入鬓发间。
不是不委屈,不是不难过,可一切都是自个选的。
而穆礼这会正躺紫檀木雕花床榻上,怀里搂着哭得睡着的刘氏。这几日刘氏瞧着和和气气,又是抬姨娘又是送通房丫鬟的,仿若甚个事在她眼里都不是事儿一般,可他同刘氏夫妻十几载,自是晓得她的脾性的,这般平静越发叫人可怕。
他又珍惜这份夫妻感情,自是陪着小心供着哄着,伏小做低好几日,总算叫她今儿夜里将心里的委屈说出来,好生哭得一回,才将将睡着。
他将手覆在刘氏并不明显的肚皮上,无奈的叹口气,复又目光阴寒起来。
端午那日他是贪杯喝了不少酒,醉得甚个都不晓得,醒来便是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在梅林中。
若不是温子然熟知医理,他还真个只当是自个喝多了,孟浪的轻薄了文月蓉,为着这事心里头还甚是愧疚,一是觉得辱了文月蓉的清白,二是觉得辜负了对刘氏的情谊。
不想,这一切不过是他叫人算计了。
刘氏哭得那一回,便彻底放下心来,甚个事体都不再理会,只管专心养起胎来,不论什么事如今都不如她腹中的胎儿来得重要。
穆明舒将文月蓉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却甚个都按下不说,心里更是憎恨那作恶之人,没想到,真个没想到,那人的心原来早已经就是黑的了,如今便已经开始算计起穆府了,当真是想得深远。
她倒是想直接了却了那些个细作算了,但细细一想,那人既然能一回安插人进来,自然还有二回三回,倒是如此不若按兵不动,只管看实那些人便更好。
是以她并没有动文月蓉,就连文月蓉身边的丫鬟都不曾动,她必须,要一次将这些人都清除干净,一劳永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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