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和长公主跪在下首,全身上下都冒着冷汗,整个人忍不住的微微发抖,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受,只是心慌害怕。她沉着眸子,将额头紧紧贴在地砖上,声音也带着颤抖:“皇兄,玉和同皇太后,不过是为了你好罢了……”
她知道当年嘉文帝同穆梓寒的事,越是知道她便越是嫉妒,他身为堂堂的帝王,为了一个女人做了许多荒唐事来,她同皇太后合谋,虽是利益趋势,可她到底觉得穆梓寒死得好,只要死了,嘉文帝就不会为了她再做出甚个出格的事儿。
所以,她同皇太后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嘉文帝好,都是为了他好。
可嘉文帝需要这种好吗?
……
穆明舒站在御书房的廊下,手里捧着赵奕衡方才递过来的手炉,望着这皇宫里头的天空,思绪却飘得很远。
赵奕衡就站在她身侧,双手负与身后,同样的望着细雨蒙蒙的天空,思绪也飘得远了。
从那日无意间救下的老妪到如今的证据确凿,嘉文帝传唤质问,不过短短十多二十日,玉和长公主便要从一个高贵的公主沦为一个罪犯了。
他始终都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得有点奇怪,好像有人特特安排好了,只管叫他顺着那条路顺藤摸瓜一般将事儿抖出来。
可要他说,这背后是何人操作,他却是说不出来的,不仅说不出来,还查探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根本就是莫须有。
两人并肩而立,一红一紫,不言不语,若不是在这样的情况底下,在这细雨朦胧的景里倒也如一副画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明舒这才垂首,双眸盯着手中的缠枝花流金手炉,缓缓开口道:“你说,父皇会叫她如何的死法?”
赵奕衡收回神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复又平复开来,却并无回答穆明舒,那个她到底是他的姑姑,就算无甚深厚的感情,可到底还是亲人。
穆明舒本也就没有打算叫他回答,复又收敛神色,慎重道:“不管父皇会不会手下留情,我都不会叫她好好活着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瞟向赵奕衡,仿若同他提个醒一般。
赵奕衡当然晓得她是甚个意思,却到底只蹙眉无奈的叹口气:“你啊……”
话儿才将将开个头,御书房里头便有了动静,只见那些个守在门口的内侍一阵慌乱,因为站得远也听不见甚个,却能从那些人的神色中看出慌张惊恐。
赵奕衡后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只匆匆同穆明舒交代一句便疾步往殿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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