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的丧事也没在杨府操办,只管使了几串钱往弘法寺里头在那里操办的,便是连葬身之处也不是在杨家的祖坟。
杨清河守着玉和长公主的尸身几天几夜,直到下了葬她都再没掉一滴眼泪。
送了玉和长公主最后一程,她便回到杨府那方小院里头,闭门不出,可这日子越发不好过。
杨清河的两个嫂嫂每日为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就连已经死去的玉和长公主都叫她们拿出来说道。
她有一回听见了,红着眼儿骂道:“我娘也是你们能说道的吗?”
她大嫂闻言嗤笑道:“有甚个不能说的,婆婆从前虽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如今她的名声连那阶下囚都不如了。”
她二嫂便也跟着啧啧出声:“清河,我跟大嫂好说歹说也是你的嫂嫂,你这般对我们说话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复又笑道:“你如今可不是甚个郡主了。”
这两妯娌你一言我一语直说得杨清河面红耳赤,从前她不仅是玉和长公主的女儿还是清河郡主,莫说她的哥哥嫂嫂,就是外头那些她不认识的都要巴结着她,哄着她,这样当面怂她的也还是头一回。
曾经众人都捧在手里的杨清河如今不仅碍着嫂嫂的眼,就连杨府里头的人也容不下她。杨国公夫人的两个女儿也差不多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偏偏这时候又出了玉和长公主这事,直恨得牙痒痒的,趁着热孝便接手张罗杨清河的婚事。
以往杨清河是郡主,要同她结亲的人必定都是身份贵重的人家,可如今只要一听说这位曾经的郡主要说亲,便都关起门来当作不知晓。最后还是杨国公夫人收了银子,从自个娘家侄儿里头挑了一个出来,那人模样还瞧得过去,也读过两年书,唯一一点却是个子却还不如杨清河高。
将这人收拾一番拉到杨老太君跟前夸得天花乱坠,仿若杨清河不嫁给他就错失良缘一般。
杨老太君年纪大了,先是经过杨晋那一遭,后头又经过玉和长公主这一遭,身子大不如前,靠在榻上无甚精神,却还是将那人里里外外瞧了一回,冷笑道:“总归是清河自个的婚事,叫他们两个瞧一眼且再说。”
杨清河自小就叫养出了傲气,即使落魄了她也瞧不上一般的男子,更莫说她眼里心里还装着个温子然,才将将听得此事,人也不消看了,只管往杨老太君跟前一跪。
“求祖母成全。”她深深拜下去:“孙女看破红尘,立誓不嫁,此番想去静贞庵修行,为家人祈福,望祖母成全。”她光洁的额头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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