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总算睡得安稳了,却哪里晓得还未睡熟坤宁宫那边又出事了。
他披了衣裳起身,等了小半个时辰也无消息传过来,索性便梳洗一把坐起来看起奏折来了,可心里有事儿,那些个东西哪里看得入眼,不过拿在手里做做样子罢了。
万福踏着月色神色焦急的从坤宁宫出来,一路小跑着回了御书房,往赵奕衡跟前一跪:“皇上,严院判说皇后娘娘的病同昨日那般一样,他已经命人去请温公子了。”
赵奕衡神色肃然,瞧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可捏着奏折的手骨节分明微微泛着白,他忍了忍到底没起身,只道:“知道了。”
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突然就生起害怕的滋味来了。
赵子悦不声不响的站在偏殿角落竖起耳朵听各位太医探讨病情,一双眼睛通红通红的,妙书寻了许久才将他寻到,一见这模样,忙悄无甚息的将他从偏殿拉出来。
“大皇子,您莫要这个样子,娘娘或许过得这一晚便好了,您也不用太担心。”
赵子悦没接话,道理谁都懂,可事儿一旦放在自个身上,那些个道理又能有甚个用。他是个孝顺又重情的人,自小由穆明舒一手带大,与她感情最是深厚,只要一想到娘亲若是有甚个,他的喉头就堵得难受。
妙书虽然是个机灵的姑娘,于这种事儿到底不会安慰,见赵子悦不说话她也不知说何好,只回头取了披风来给他披上,陪他站在廊下守着。
温子然大步流星步入穆明舒寝宫时就看见赵子悦红着眼站在廊下一动不动,他拾阶而上,脚步停在赵子悦跟前,轻声道:“莫要站在此处,万一受了风寒,你母亲知道了必然心疼。”
听闻熟悉的声音,带着一股倔强的赵子悦双眸这才有了焦距,他抬眸看着温子然,眼泪再也忍不住了,那股孩子该有的脆弱顿时散发出来:“舅舅,娘亲,她”
温热的手掌轻抚上他的脑袋,温子然温润一笑:“男儿有泪不轻弹,不可如此。”又道:“你娘是个执着的人,断然不会叫一场病就打垮了。”
赵子悦试着收了收泪,到底没收住,有些抽噎的道:“子悦,害怕”
温子然到底有些忍不住的叹口气,这孩子年纪不大,经历的事儿却是不少,先头在睿王府养着的时候还有几分孩子气,可自打进了宫之后便越是老成起来,怕是也只有面对穆明舒重病之时才在外人面前露出这番脆弱之态吧。
“你去陪陪你父皇吧,他此番定然也没睡,他那儿的消息最是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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