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盖棉花厚厚的,可还是耐不住如今天寒地冻,地上还带着湿气,他将自个用棉被包得紧紧的,心里忍不住嘟囔一声,闭着眼儿不一会便睡着了。
到底不是自家的床,李岩就是再累睡眠也浅,赵子悦半夜呼吸一重他便醒了过来,裹了棉被点上油灯伸头一看便急了,此时的赵子悦面色通红,身子微微颤抖,呼吸沉重,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喘气。
李岩心里咯噔一声,伸手探得一回赵子悦的额头,面色越发不好,忙慌乱的穿好衣裳裹着鞋便往外头去。
灶上还温着热水,他眼儿一瞟瞧见放在滴水檐下的木盆,忙拿了来兑了温水便端进屋给赵子悦降温。别看他一个毛手毛脚的少年,干起伺候人的事儿来一点都不含糊。
春桃在屋里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儿,朦朦胧胧的还当家里进贼了,忙起身披了衣裳这才想起来,定然是赵子悦那儿出事了,顿时一点瞌睡都没有,忙穿好衣裳往那边屋里去。
帘子将将掀开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春桃眉头一蹙,抬眼就看见李岩正在仔细的给赵子悦擦身子,那专注的模样倒是她平日里头不曾见过的。
“怎么回事?”她也没往里头走,只站在门口问上一句。
“伤口发炎了。”李岩头也没抬的说道。
伤口发炎这事儿春桃也晓得个大概的,据说许多人就是此为丢的性命。她虽然同赵子悦并无相处多久,可见这孩子乖巧,到底还是有几分同情的,此番若是就这么去了,那岂不是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你去煎碗药过来。”李岩手上正忙着,说话也不客气,他自小跟着他爹看病行医,也算看多了生死之事,可到底年纪轻心有不忍。
春桃应得一声撩帘而去,李岩却是蹙着眉头一边细细给赵子悦擦身子,一边道:“你掉到河里头那么多日都挺过来了,这会子也不能栽在这上头才好。”
被烧得迷迷糊糊的赵子悦并没有听见李岩的话,他此时此刻只觉得整个人冷得厉害,似乎叫那河风吹得骨子里头都是凉意,他整个人**的站在一艘小船的夹板上,身前便站在赵奕衡同穆明舒。
他听不见他们再说什么,只瞧见穆明舒一双眼儿红彤彤的没有任何神采,身旁的赵奕衡满脸络腮胡子,一双凤眸满是血丝,模样十分憔悴。
赵子悦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想上前扑进穆明舒的怀里,告诉她自个想她了,可是脚下却如同灌了铅一般,别说走了,便是挪都挪不动。
他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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