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赵子悦闻着那寒风带来的丝丝凉意,顿时只觉周身都舒坦不少,身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楚,叫他闷在胸口的一股浊气越来越淡,便是那捅出血窟窿的胸口也好似在慢慢修复一般。
下针动作又快又准的李大夫不过才扎得二十来针便已经开始全身冒汗了,他这人不是没有医术,只是不愿意花费那样大的气力去救一个未必就一定救得活的人罢了,当然赵子悦是个例外,他是一个值得救的人,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叫李岩来同他亲近。
“药熬好了没有?”
一套针扎下来,李大夫的手臂都有些脱力了,因着施针需要高强度的集中精神,这会子也觉得周身乏力起来了。
李岩用粗瓷碗端了一碗黑漆漆叫冷风吹温的药汁进来,一双眼儿还是红通通的:“阿爹,这会子就喂进去是不是?”
“嗯,趁热灌进去,一滴都不能剩。”李大夫将银针从赵子悦的身上快速的抽出来,又翻了翻他的眼皮,这才放下心来将位置让出来。
“灌了药下去过上半个时辰便能退烧,今儿夜里好生注意着点,若是再烧起来,只怕就是天皇老子也救不活了。”
李岩应得一声,坐到床边小心翼翼的赵子悦扶起来喂药,一直站在旁边不吭声的春桃走过来,接过李岩手中的药碗:“你扶着点,我来给他喂药。”
李岩抬起红通通的眼眸看了春桃一眼,到底没说话,只将赵子悦扶得稳稳的。
赵子悦只觉得一股子暖流从喉咙里头滑进肠胃里,虽尝不住那股子暖流的味儿,却叫整个人一轻,慢慢的越发觉得眼皮子重,竟是沉睡过去了。
这一夜赵子悦睡得极好,可老余家一家却是鸡飞狗跳没得睡觉,便是李家父子两个也守了他一晚,也幸好他是个争气的,退了烧下去便真个再没烧起来了。
他晨间醒来之时闻着一股子冷梅香的味儿,才睁开眼便见不远处插了两只粉色的梅花,缕缕清香而过,叫人心旷神怡。
院子里头春桃正在洗衣裳的,逮着在滴水檐下煎药的李岩便嗤笑出声:“想不到你这样的人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才几分良心吗?”李岩一边扇着手里的蒲扇,一边嬉笑,尽管熬得一夜没觉睡,这会子还是精神头十足。
赵子悦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忍不住轻轻一笑,伸手轻轻敲了敲床板,不一会子李岩便闻声从屋外进来。
“阿悦,你终于醒了,睡得可好?”
赵子悦抬眸看他,见他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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