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骁给他擦眼泪，可时根本擦不净。
他把头抵在方少衡光滑的背部，他的眼泪灼烫方少衡的后心。
他到此刻才知道，方少衡原来已经猜到。
他跟他吵，跟他闹，用这样倔强屈辱的方式把自己剖开，都因为他其实已经有了怀疑，他想要跟他证实。
方少衡哭累了，便趴在那里，他把泪水浸透过的脸颊深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任由背上的人轻吻他的蝴蝶骨。
他多希望自己不过是胡思乱想，可那些祝云骁和他父亲之间的种种细节，无一不再佐证他的乱想。
此时祝云骁的沉默似乎又为这种佐证提供了更强有力的证据。
「我爸三年前公司出现问题，就把别墅卖了，买了现在的商品房，老小区，很偏僻，他要面子，很少告诉别人他现在的住址。很多他的老部下都不知道。」
「他这些年一直忙，跟我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我们上次见面是在半年前我的生日那次，他破天荒的回来的很早，给我做了蛋糕，跟我说了很多话。」
「上次我回家，发现门锁换了。他没给我留钥匙，我当时觉得就奇怪，又到公司去找他，仍旧没找到，他和秘书的电话都没人接，那天我在回方远阁的路上看见你从附属医院出来。」
「今天他来方远阁，整个人瘦到脱相，他不喝茶，不肯脱去外套，也不肯留下来陪我吃饭。」
「而你，作为临南最有钱有势的男人，不可能在岳父第一次登门时，不告诉下人准备午饭，他前脚刚说要走，你后脚就从书房出来说要送他。我当时还以为是你们太默契，后来才觉得，那更是事先约定好的。」
「还有，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时，你不动声色的扶他，他上车时，你偷偷的手上用力，你们开车离开时，那种生怕耽搁一秒就被我识破什么似的...」
方少衡哽咽着，他一口气说出了自己全部的猜测。
这前前后后一联想，方少衡心里已然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还有吗？」祝云骁问。
他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他阻挡不了方少衡去猜。他们签署协议那天，他就夸过他聪明。
他果然没辜负自己的聪明。
「你今天很早出去，那么早，我爸不可能在公司，就算他在公司里，可你从出去到回来，两个多小时，不足以你往返方远阁到方氏集团。你只能是从我家接的人，或者是从别处。如果是从我家里，那说明我爸和你私下里关系很好，好到他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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