钩挑起炉盘儿放一边儿,然后端来已添了半锅凉水的,中号铁锅坐在火口上,盖上锅盖就去和面了。等到锅里的水小开时,她已把面条擀好切得。揭开盖儿两手抄了面条下到滚水里,再放点儿粗盐、倒些菜籽油进去、扔两疙瘩儿早已备好的芝麻叶,盖了盖儿,在火门儿前的小马扎上坐等锅开。不大功夫锅滚了,黄晨娘再次揭开锅盖,右手从一净盆儿里,抄起一把饭勺在锅里推搅,一来防糊锅二来熟得更均匀。如是者间时地翻搅上几次,过那么二十几分钟,这锅汤面条就熟了。晨他娘把落了滚儿的面条锅,端下来放在灶台旁,一个专门儿搁锅的锅圈儿上,撒了葱花滴了香油,先用最多的粗瓷花碗给当家的盛了一碗去。当她从堂屋回来时,孩子们都已各自盛了一碗儿正在火堆旁吃着呢。她也盛了碗,有滋有味儿地扒拉起来。那年月啊,如果顿顿能吃上这样的饭,咦——这里的人们就觉得,那已是很幸福的生活了。(因为面条是白面做的)。吃罢晚饭,大人们收拾好碗筷,已差不多七、八点钟了。为了节省些灯油、柴禾和电费,他们便早早地睡下了。整个村庄又回归了沉寂,只有那些家里有上岁数老人的家庭,还有低低的说话声。.因为是雪天,地上反光致使整个夜空显得不是那么很黑。老人们觉少,孩子们呢昨晚已睡够了,故而呀
“今儿黑儿统欢着哩”(土语:今晚可精神着呢)。于是乎,孙子孙女们就纷纷围坐在爷爷奶奶的被窝里,聆听他们絮絮叨叨地讲往事。
尽管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
“瞎话儿”(无法考证的、也没有底稿的故事),他们不知听过了多少遍,但是在那个文化娱乐很匮乏的年代,这已经是他们闲暇时,很惬意的精神食粮了。
就这样在黑灯瞎火中,祖辈们不知讲了多久,孙辈们也不知听了多久,到最后都不知不觉地或靠着床头、或抵着脊背、或枕着大腿鼾声一片。
“喔喔喔——
“不知是谁家的公鸡起的头儿,顿时全村的报晓声此起彼伏。雪在下了三天三夜之后,今晨终于停了。鸡叫二遍的时候,天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已是很亮很亮了。虽然那时有些人家已经有了座钟,但是听鸡叫来掌握时间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很难改变。风亭雪住,勤人清路,所以许多家的大人们,早早就起来了。他们拿着木锨、扫帚,先把院子里的积雪攒成堆,扫出一条条通往各个屋的路。然后打开大门,各扫门前雪,个别特勤快的主儿会把门外的路也清出一段儿来。这样的人家儿多了,整个村子外出的道路也就显现出来了。那些东西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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