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众位乡亲饱受久旱之苦,庄稼欠收,粥饭艰难,急盼天降甘霖。不过我既然提出比试,自然也是求雨。只要能求到雨,不论是谁求到的,都是为百姓造福不是?再加上一个我,也不过是多一重保障,到时候谁胜谁负,让百姓做主说话,你我只不过是将生平所学用之于民。”
“这话说的有道理啊。”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汉子当场拍手叫好,也不顾孔道士黑的像锅底的脸色就开始怂恿众人,“大伙都听见了吧?两位道长要比试求雨啦!看谁求得雨大就是谁赢!大家眼睛都雪亮着盯着呢,你们说好不好——”
“行行行!”
“少废话,老子只要天能下雨,让我叫爹都行!”
“就是,少来些有的没的,做正事要紧!”
一时间群情激奋,民声浩荡,孔道士再想逃遁避开也不可能了,他也无法再故作矜持和不予理睬,姿态清高地向百姓轻轻一挥拂尘,神色淡然地朗声道:“诸位乡亲放心,贫道乃出家人,心怀天下,怎能安忍百姓受苦?是以正为祈雨救难而来。诸位乡亲父老不必忧虑,贫道数日之内便举行法会祈雨。只不过眼前有无知之徒妄言渎神,心愿不诚,神灵发恼,只怕是难以求到雨水,那就怪贫道不得!”
这一番话说得有进有退,倒也能够自圆其说。不少急求雨水的百姓听在心里,都纷纷朝赫连云鸾投去埋怨的目光,对他怒目相向。祈雨事大,这小年轻如何能够当道阻拦仙家法师?如何能够妄言法师是欺世盗名?这不是渎神触仙又是什么?
孔道士果然是江湖老手,不是易与之辈,这轻描淡写地的一席话,既给自己涨了身份气势,又挑动众怒,将可能会祈雨不成的罪责预先推在了赫连云鸾身上。
也有心眼多的人已经对孔道士有了怀疑,这般提前说“只怕难以求到雨水”,怎么听怎么像是事先找好借口托词?
焦霞郡民风彪悍,与卫国作战时兵力不足就会直接从本地抽调,与卫国做交易时心眼也被玩文化练得心眼无比多的卫国人带的狡猾多疑起来,这一起疑,眼神就跟刀子似得割在孔道士身上,差点没让他抱头溜走。
赫连云鸾面色不惧,淡然正色道:“孔道长放心,吾乃长生道玄溟真人俗家弟子,少年时曾得师尊传援五雷天罡法术,号令鬼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吾观天象,推八卦,得知近日龙神雨伯即将回府,不日便可作法降雨,无有不验。”说着不忘挖苦一下孔道士,“举头三尺有神明,神明有三万法眼,自然知道是谁在欺世盗名,又是谁是真心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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