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身,而手指上缠绕的傀儡丝,不过是一场噩梦的赠送品。
灰蓝格子披风下,双手慢慢紧握,正往北方而去的八忏猛然纵身落地,停在了中途。
此时天光大亮。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生存的目的,又是什么?’
八忏静默在阳光之下,询问自己内心的答案。北域,故乡,一切早已面目全非,就连蝴蝶君也已经结婚生子,不再操弄旧行当。
只有天涯孤子,依然还在天涯漂泊着。
他这是要回去寻找怎样的生命意义?或者离开北域,去往别的所在……但那对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意义?
八忏的人生,早已扭曲,已回不到正途。反倒是这数天以来的经历,一如此时手指上紧紧缠绕的傀儡丝,在束缚心灵的同时,亦是给了人一种意义……
毕竟对于傀儡师而言,每一个傀儡,都具有无可代替的生命意义。
蓝色发丝垂落,半遮眼帘,八忏静默片刻,忽然转身,又再度掉头再回去。
——说白了。
一时的冲动之后,半生黑暗的杀手发现自己早已无路可去,于是又开始怀念起被人操控在手,每一天都能感受生命具有意义的日子。
“活着”!
……仍然还是熟悉的海洋,熟悉的沙滩。
八忏从天而降,再度回归阴阳海滨,第一眼就看到老位置上,正背对自己看风景的白衣儒雅身影。
他向前无声走了两步,脊背上已然密密麻麻爬上冷汗,已经不去思考如果自己没有选择回来,最后会是怎样的结局……这大概是一时脱序的傀儡,对于傀儡师本能的直觉。
在距离杜芳霖三步远的地方,八忏垂首,单膝跪地。
海风迎面吹来,耳边只有海浪的声音。
杜芳霖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才转身向后,走到自己的“傀儡”身边。
八忏感觉自己的肩头多了一只向下按的手,虽然之前已隐隐有些感觉,但直到这一刻才无比清晰感应着,双手十指上缠绕的无形傀丝从未有一刻真正脱离过它的主人。
“走吧。”
杜芳霖一切如常道:“陪我去往冷峰残月,去见你新的‘主人’。“
……
冷峰残月。
寂寞侯难得独处,也并没有在雕刻着永远也雕不出面目的木头小人。
他头上依旧顶着昏昏欲睡的灰鸽子,“鸽子”看起来是实体,实际上是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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