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多出一道血痕,“嗯……”他语调不变,声音一停。
“吾的康儿,怎可能坠入地狱。“
刀瘟站直,原本苍白长发,不知不觉之间,已是枯槁了不少。
月光之下,广陵客再度沉默。
“也许,我在骗你?”中年男子慢慢道。
“那又如何?”刀瘟抬起头,“吾,总是要救康儿的,康儿……你等阿娘,阿娘会再回来,阿娘保护你,不会再让你疼痛了……”她一只手放开刀柄,神智似是恍惚,向着圆石方向伸去,抚摸着空气。这些对话,刀瘟在记忆中自己曾经说过无数次。那时年幼的康儿因病痛而昏迷过去,她怀抱着幼子感觉天崩地裂,以为是自己的罪。
是与不是,真与虚假,已不再重要了。刀瘟站在河岸边,亲眼看到了备受折磨的爱子,此时仅剩的痴妄,是抓住理智最后的执念。
空虚的人,人生实际已走到了尽头。
河水静谧流淌。
广陵客抬头看着刀瘟踉跄离开的背影,知道这个女子永远不可能再回到这里来。
船上灯影晃动。
中年男子终于丢掉手中跟着快递一起来的,某人提供的写满对话小抄的纸,看着那团纸在河水中沉浮、融化、消失。
水声哗然,广陵客站起身,削瘦却高大的身躯形成笼罩船尾灯光的阴影。船头钓竿一动,钓丝飞向岸边圆石,铿锵一声从圆石下阴影中勾出一柄剑。
剑身尚有干涸的血迹,正是曾刺入恨不逢心窝中的那一柄剑。
在男子脚边,还放着一柄未曾出鞘的刀,与这支在他手中缓缓入鞘的剑,本为一对。
刀剑是凌晨时分,由专人快递送来这里,上面残留的血迹中带有恨不逢的一丝气息,与月下幻影相配合,用来欺瞒刀瘟的感观。
正是此时,岸边忽然再多一道人影。
小小的,矮矮的,看高度大概只到广陵客腰部往上一点儿。
广陵客向着岸边抬头。
钓丝勾走圆石下暗藏之剑,石上幻境已被破除,“恨不逢的魂魄”当然也就不存在。
从后方走过来的矮小人影,一脚踩在了圆石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姑娘,偏偏梳着高高的飞仙髻,以金环束发,却在鬓角处随意别着一串小小的紫花,以及一根嫩绿的狗尾草。
她一身暗蓝带褐色花纹的衣裙齐膝,膝盖以下直至小腿绑着棕色的绑腿,手和脚都是小小的,穿着一双暗红色绣花鞋,手中拄着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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