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经历了多少推诿,多少扯皮,多少两面三刀,多少阳奉yīn违,多少的多少,jīng疲力竭的张叔夜简直不愿意回想。
但他认为他的所作所为是有价值的,至少他暂时为这个衰朽的朝廷截留了一部分元气,在这些流民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朝廷还是可以指望的,,至于这颗种子能不能成长发芽,开花结果,张叔夜不去想,总之他已经尽了自己的全部力量,此心无愧了。
冬去來,但如何安置这些流民又成了梗在张叔夜嗓子眼儿里的一根硬骨头,但他不能叫苦,因为从他接手这些流民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桩任重道远的苦差事,在这条路上,他沒有同伴,沒有支援,只能自己一个人孤单地扛下去。
或者扛下去,或者扛死,在他身边沒有人同情他。
如今的张叔夜已是计尽粮绝了,他去擒宋江,谋算之一就是以宋江做献礼,换些朝廷的赏赐回來,即使是杯水车薪也好,总之撑得一时是一时,撑得一刻是一刻。
但现在捏着西门庆这张薄薄的信纸,张叔夜却感到了千钧之重,这上面不但有充足的衣服粮食,而且还规划出了这些流民的最后安置,,梁山南边一大片梁山实际控制下的荒地,由这些流民去开垦,自成小镇后,户口归入济州张叔夜治下,梁山不会插手。
这样优渥的条件,简直就是从天上往下掉馅饼啊。
但张叔夜也知道,这馅饼是有毒的,一旦让小人报了上去,一个私邀民誉、勾结叛匪、意图不轨的罪名是板上钉钉跑不了的了,大观三年(一一零九年),自己的从弟张克公曾弹劾蔡京,使得蔡京被迫下台,蔡京因而与张氏结仇,从此rìrì磨牙,图谋报复,自己数度被贬,都出于蔡京授意,今rì若接了西门庆这封书信,就等于冥冥中授蔡京于柄,蔡京一挥之下,自己xìng命能不能保得住,还真得学着官家,去道士面前求神问卜一下。
一时间,无数流民黧黑的面sè在张叔夜眼前转來转去,还有那些饿得瘦小枯干的孩子,他们倚在大人腿边,抱着啃得坑坑凹凹的木棍子,神sè木然,只有一双双未谙世事的清亮眼睛在看着自己……
张叔夜笑了,他看了西门庆一眼,就是这个人,在那一出流传天下的《下河东》里写下了四句唱词,,报国哪怕蒙冤恨,自古杀场埋忠魂,是非一时难分辨,百年之后有人评。
此时,张叔夜知道,原來这条道路上,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只不过虽然身边多了个同伴,但这个同伴戴着的面具,实在令人心惊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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