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也迅速,刀锋逼近,乔弥该是感觉得到的,可他没动,公主顿了顿,抿抿唇,眉眼往下一耷拉,泄了气,下不去手了。
殿外传来一声通报,劳太医求见,公主随口宣进,劳太医背着药箱进殿行礼,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应处理外伤之物。
“老臣已将驸马爷遣人送来的半颗雪参玉露丸融进了玉蛹粉里,驸马爷且看看。”他拿过玉瓷瓶刚想要递上前去,抬首顿见公主手中握着小刀杵在乔弥身后,吓得神经一紧:“公主,这褪疤一事,还是交由老臣来……”
公主闷了闷,走下榻将刀扔给了他,乔弥握住她的手,不让离远了,公主看他一眼,一脸“老子还没消气”的表情,倒还是站在了原处没动。
劳太医接过刀,顺着便着手燃灯烧了烧刃,备好药布,在刃上涂了层麻沸散,才开始下刀。
天色渐暗,层云次第染上灰,慢慢翻浓成墨,四下掌灯,白布一方方染红,劳太医弄妥告退时,乔弥眼皮子已快睁不开,半倚在软榻上,手却依然扣着公主的手腕不让走。
宫娥来掌了灯又退下,乔弥忽然轻轻问她:“……你睡哪儿?”
公主脸色被那零零碎碎的血迹弄得难看至极,回的不怎么及时,便又听乔弥轻道:“算了,你睡偏殿,那我也睡偏殿罢。”
公主看了看他这一身的伤,颇显踯躅:“我睡觉,也不知道会不会踹人……”
乔弥半阖着眼眸低低一声笑:“你睡觉挺乖的,安静的像一只猫。”
公主缓缓抬手别脸去摸了摸自己耳朵,是么,她怎么不知道……
荷菱吩咐宫娥今夜偏殿燃安神香,香味徐徐寥开,便尽都退下。
公主特地往寝榻里侧滚了滚,尽量想着离乔弥远些,血方止住,乔弥睡觉也只能侧着睡,公主委实不敢碰。
偌大寝榻成了南北两极,一只胳膊却还是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将她轻轻往怀里捞了捞,淡淡的药草清香混着安神香味,在鼻尖细细萦绕。
“我今日没有想过要恼你……”他声音发飘,微弱气息拂在耳后,昏昏欲睡,头慢慢埋过来贴着她的后颈,喟叹般将她拥紧:“我只是怕,若师姐真的死了,该怎么办……”
今日在那一刹那之间,乔弥转瞬想过,这血太浓,若是撑不住又该如何?但他却也几乎是在那一刹那之间有了答案,纵使撑不住半生负罪,也不可离她。
公主心中清明,沉默一瞬后转过脸去想说什么,却听呼吸声清浅,似乎想说的话终于说出口后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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