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先生说自己是粗人,那这文仕一条街,名贵百余门,谁称得上雅?”
“茶艺一事鄙人的确不怎么精通,不过公主府上,倒是有从宫中带出来的茶艺师,那等手艺,粗茶也能烹出另一番风味,宋世子若是不能一品,倒是可惜了……”言喻之感概一般:“毕竟那可不比世子爷你六年前喝的差。”
宋冠言笑意渐消,眼眸深深几许:“言先生,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
言喻之笑得谦逊,为他斟一盏热茶:“面对世子爷,必然是得用心的。”
宋冠言低低笑一声:“言先生此番像是找到了筹码,为了让你们家翁贵妃坐上皇后之位,你们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非也。”言先生挽袖摆手:“皇后之位什么的,其实倒是其次,鄙人只是想,让世子爷回去后与平阳王相商一番,要不要换个立场?”
宋冠言指腹轻轻摩擦着青瓷杯盏的边沿:“凭什么?”
“自然是凭公主了。”
宋冠言看向他,缓缓往后一靠,身子斜斜倚在席榻边上,像是听了笑话一般:“王爷好气魄啊,亲侄女儿也舍得卖?”
言先生不赞同的“诶”了一声:“此事不在于王爷卖不卖,而是在于世子爷你,想不想要?”
宋冠言脸上看不出情绪,笑得几分轻佻:“一个公主,不值我赔整个宋家。”
言喻之便了然了,他略施一记候礼,离席下榻,从一旁梨木架上亲自取过两卷画轴来,左右各执,一并展开,金光从窗棂折射而进,一刹映于画上,仕女争艳,更添灵动栩然。
宋冠言耳边似有丝弦流水之声忽而淌过,刹那仿佛铮铮如昨日,他微直身而起,心间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多观两眼,却不过只是画中之人,睫颤掩眸,到底是启唇嗤笑,别眼饮茶。
留花翠幕,添香红袖,常恨情长春浅,南风吹酒玉虹翻,便忍听离弦声断。
言喻之将画送上前去,展于案上,笑道:“宋世子,你看,像不像?”
左边画上是公主,素绡长裙,裙摆逶迤织锦金花,云髻高挽,凤钗步瑶,修颈素腕,眸含笑神韵逼人,夺目焕然生彩,天生贵气。
右边画上不知是谁,素衣简钗,青丝如瀑,端丽而不拘俗世,明眸皓齿,徐徐一笑间,如绽九天金乌之光彩,盖万千光华。
宋世子道:“不像。”
言喻之仿似没听到,自顾自斟酌:“眼睛像,嗯……极像,若将一双紫瞳换成黑眸,神韵可近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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