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的,偶尔扫一眼,还是能从某些旮旯角落里,看见几丝未来得及刮得彻底的红粉金丝。
夜幕雨歇,白鸽拍打窗棂,屋中一盏烛火微弱,乔弥走至窗前,从鸽脚取下信笺,还是几行小字:“平阳王启宣昭帝,立翁氏为后。”
乔弥多看了几眼,昏暗灯沉,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个平阳王,已不是当初的平阳王,按这信鸽的脚力来看,京城到江陵,少说也得有七八天,第一封信是中途而来,这一封却是紧随而至,这只能说明宋冠言是在继承平阳王位之后,几乎便立刻上书请求封后,这般急切……
宋冠言,何时倒向的桓王?
夜寒风冷,烛盏几许摇晃,乔弥目光落去榻上的公主脸上,光影绰绰,长睫在她眼睑下覆上一片浓厚的阴影,舒怡而恬静,她方才熟睡不久,近来的身子也不是太好,乔弥将信笺收起,垂眸,思意不明。
单单几字,却也从中看得出底下的一番波涌,自他们走后,便掀翻巨浪。
如他所料,如今的京城确实炸开了锅,却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还要热闹。
宋冠言领群臣上书,言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自然也不可一日无后,如今宣昭帝膝下无子,进而导致东宫无主,不立后得空到何时?废国祚到何日?
平衡局势被打破,朝中风向顿时一面倒去,宋冠言归于翁家之人,打得老臣们措手不及,此人又继承了老平阳王的优势,一番谈吐认真起来尤为不俗,铿锵至极,带刀剑之气,犹如沙场谈判,从民生至国本到三代先皇,言辞激烈,说的满朝文武无言以对,目瞪口呆。
老臣声音一瞬被淹没至微乎其微,直至下朝也久久不能回神。
宣昭帝在金殿之上被迫开口,言会思虑再三,再行立后之事。
这等曲绕,有多少臣子醒悟过后进而死谏,又有多少人的心思打到了后宫的其他妃嫔身上,导致又掀一场血雨?在金骏眉里晒太阳无比享受的刘掌柜,自然懒得费这笔墨来提。
乔弥,也不能提。
他只能将信笺收起,默不作声。
隔日江陵就近的三十余名富贾粮商,穿着一袭简的不能再简的素棉长袍前来别院赴宴,衣裳显眼的地方都跟商量好了似的齐刷刷打上了补丁,那副模样看起来要多穷有多穷,更有甚者马车都是漏雨的,穷穷酸酸的比落魄的秀才还要落魄。
然而好在公主的脾气好啊,特别好,她不在意,丝毫都不在意。
她先是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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