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弥说到底是有些同情他的,可这同情,并不能做什么。
阿淫微抬眸淡淡地看着这边,有些许催促之意,乔弥看翁氏就仿佛真的病过去了,没有丝毫要睁眼的迹象,终于淡道:“所以,这个江山,你要拱手让了吗?”
“王爷。”外面忽然传来细细一嗓子,阿淫抬头,乔弥旋即垂首敛眉欲退,以凤桓矣的精明,别说他穿的是太医服饰,就是他此刻穿的是女装,凤桓矣也必能一眼生疑,进而识破。
所幸这元景宫虽生冷偏僻,构架却精细礴雅,盘梁回绕于顶,卧龙俯首,那曲折之处,恰好容人,可他一撤,仅余阿淫一个太医侍从在此,却又如何圆说?
思虑间脚步声已进殿,帘帐浮动,那紫色身影在外已逐渐明晰,宣昭帝突然冷道:“皇叔,时至今日,你竟还端得起姿态,踏进这元景宫么?”
他苍哑的声音尾端挑起一抹笑意,听起来那嘲讽之意居然出人意外的浓厚,凤桓矣脚步稍微一顿,果然不动了。
“奇怪。”那惯有的平雅嗓音传进来:“皇上这说的是哪里话?先不说你我叔侄之情,就说君王病重,臣子莫非有不探之理?”
宣昭帝喉里咳出一口气,“这些场面话,皇叔说了这么多年,功力倒是大不如前了。”
凤桓矣似乎想了想,淡道:“也对,妄杀忠臣亲叔的先王寝殿,也不必人费些心思来惺惺作态。”
宣昭帝缓道:“可你总得做给天下人看啊,不是么?”
给天下人看看这个忠良贤王,即使面对这样一个荒淫无能的君主,也替他保留着最后一丝礼节脸面,顾着他们之间牵连的血脉之情,仍予他君王之所,供他君王之节,这得是何等仁心之人,临得至此,才可做到如斯?
“皇上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凤桓矣道:“聪明人,就该做些聪明人该做的事。”他没往前进,反而徐徐地退了一步,嗓音平静而轻缓:“可本王万没想到,皇上眼下……怎能与刺客为伍呢?”
他话音一落,元景宫四下侍卫骤然蜂拥而进,无数长兵亮起,铿锵之声响彻大殿,一声“保护皇上!”的大吼声落下,那些铁甲冷兵,便是齐齐往内殿中冲了进去!
“乔二公子,走!”阿淫低喝一声,当机立断转身就一把抓住了宣昭帝的领子。
“诶!”乔弥这个字音还没发出来,宣昭帝整个人就被阿淫扔了出去,就冲着那些冰冷的弯刀尖刃!
一众侍卫吓了一跳,齐刷刷乱了阵脚,慌忙躲避,赶紧的伸手将宣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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