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他看着灯下她难得温柔的侧脸,心中有根弦被一双柔软的手脉脉拨动,她深紫的眸被染成了漆黑,纯粹而静好,如一幅温馨的水墨画卷,湖边小屋,平桥烟柳,三两人家。
他低道:“不如你好。”
公主吸吸鼻子,忽然闷闷笑道:“你以后可别惯着她,养得跟我似的不学好,还不知要闯多少祸事,今后一定要严一点,片刻也不能松懈,稍有淘气,便抽她。”
乔弥沉默须臾,似还认真想了想她的话,最终道:“我怕是下不去手。”
女儿么,都该是拿来疼的,动不动就打骂的事,也只有她说得出口。
凤罄瑶像是被自己逗笑了,突然笑的停不下来,乔弥微觉异样,赶紧上前去时,却见她是在哭,他急忙半蹲下身子将她揽进怀中,抿紧了唇,说不出一个字。
公主抽了两口气,明显气息不稳,她抓住乔弥的手,还是断断续续地哭笑道:“没关系,你以后若是下不去手的话,若我有机会……那便我来也是可以的……”
盼望她当真有这个机会才好。
她胸间突如其来的一梗,有一声哽咽从喉咙口里冲出来,她回身一把将眼前这人死死抱住,身子抖得厉害,忽然压抑的喊了他一声:“乔弥……”
“我在。”乔弥将她搂紧,胳膊缓缓缓缓地收拢,似要将她揉入自己骨血,沉声应她。
怀中人突然渐渐平息,就在那么一瞬间,乔弥感到她身子在自己怀中软下去,呼吸声轻浅的薄弱,几乎就听不见。
心中猛地一慌,乔弥连忙将她抱去榻上,摸了摸她额头,撩起她袖子一碰腕脉,才发现竟是疲劳过度,经不起心绪起伏,睡过去了,心中一松的同时有几分疼,乔弥守在床边看她,一夜未能阖眼。
除了在初来的这一日公主情绪有些不稳定以外,余下的日子,便就再也没有过了。
隔日醒后,前一日的事仿佛没发生过,她这做亲娘的来了,乳娘自然也就被闲置在了营中。
乔弥偶尔想与凤罄瑶说说军中情况,她都是漫不经心,不等人将话说完整,便回头看着他笑一笑,温声道:“我都明白。”
乔弥不知道她明白什么,只隐约感觉她在珍惜重视着在这营中的每一刻,这种珍惜重视,让他心底深处有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萧彧在听闻凤室公主来了北祁军营之后,气得险些咳出了肺,在大帐中与乔弥吵得昏天暗地,当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萧丞相在拍桌子跳脚,乔弥偶尔给他递杯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