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话不紧不慢,带着股循循善诱的书生气,漠然道:“——亡国公主。国难当头,她前往北祁军营数月,如今毫发无伤的折返,将军难道还打算让她在咱们军营中,再出入自由一番?”
守将沉眉。
言喻之侧过身淡道:“有什么事,都得待审过之后再说,将军别忘了,今夜我们,还有行动。”
“是!”守将沉声一应,按刀离开。
暗夜中的巨兽开了口,投下深重幽暗的阴影,公主策马投身入口,不待兵围,在身后城门再次紧闭上的那一刻,便翻身下马,束手就擒。
仿佛都在预料之中,她没见半点反抗之色,守将道一声“得罪”,她笑一笑,望向城楼二楼,言喻之便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眼神讳莫如深,她没作一言,笑着收回视线,随着押解她的小兵往前行去。
夜渐更深,至三更二刻,公主禁足在东营厢房内,毫无睡意,她知道今夜会有人来,然而突生的变故,却让她不曾想到。
临近四更,外头突然锣鼓大噪,守城兵声嘶力竭地吼惊醒无数人夜梦——
“祁军夜袭!随我杀!”
厮杀声冲破云霄,就在耳边咫尺,城墙下血色斑驳,兵甲断口,长兵交锋声铿锵不绝,伴着无数人的呐喊惨叫,如修罗夜场。
这是离她最近的一次两国交战。
公主霍然起身,疾步上前意图推开房门,外头现起火光,房门外有阻力格挡,竟然上了锁!
她有那么一瞬间脸色惨白,隐约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
今日祁军大庆,乔弥身上无一丝酒味,出了营帐之后却闻见外头的酒香十分浓郁,若说乔弥一人未饮酒,那还说得过去,可她沿途去马厩时,有摇摇晃晃的祁兵来半拦过她的路,她绕身与他擦肩而过,却也同样没在那人身上闻见多浓的酒味。
风中分明这样浓的酒香,饮酒之人身上的酒气必然也只会浓不会浅,又怎会连闻都几乎闻不见?
她曾觉过一丝怪异,然而急着赶路,当时却没怎么放在心上,眼下城门突遭夜袭,才幡然醒悟。
——大庆是假,骄兵饮酒也是假,无非是想营造出假象给南莫的探子看。
那样烈的酒,尽数泼于泥土,香气自然可传出老远,祁军今夜敢来夜袭,说明萧彧也已料到,言喻之此次或许不会放过他们军中的饮酒懈怠之机,也同样会派兵前往……
今夜言喻之未曾第一时间前来探她的话,多半便是应了萧彧所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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