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整个北中国依旧被小冰河期的气候肆虐着,连续不断的寒风,带着没有半点水份的干土,呼啸着卷过整个陕北大地,卷过延绥,卷过一个个沟谷,卷过陈家堡北面莽莽森林,卷过沟谷里,一群瑟瑟发抖的官军。
对,是官军,一千官军卷着旗帜,缩着脖子,抱着刀枪,在不断的跺着脚,低声的咒骂着,咒骂着这鬼天气,咒骂着这个要命的任务,也咒骂着他们的父母官——周暨。
周暨也在咒骂着,咒骂着这鬼天气,咒骂着他的上司,那该死的副总兵,咒骂着这次出兵的始作俑者张元。
这次由张元资助发起的围剿闯贼的军事行动,这周暨本不再其列,因为,总督杨鹤也知道,上次延川一战,负责阻击闯贼的绥德,损失惨重,尤其是在签丁军户上,更是被人家裹挟杀散了几近五千,再难抽调重整旗鼓。
还有,绥德面对闯贼所谓的根据地,中间隔着三个县治,其间有重重大山险要,不要多了,只要一百闯贼,预备下充足的粮食器械,那绥德千里迢迢行军的疲惫之军,就绝对难越半点雷池,也就是说,去了也是白去,还不如不去。
但是,却出乎意料之外的,别的军户地方都百般推脱,千般借口,就是不肯出兵,就连本来应该出兵助剿的宜川都上报各种理由,百般推脱不肯出兵,只有这个周暨,倒是一个异类了,上书总督巡抚,心忧朝廷皇上主动请缨,再战闯贼。
当时看着手中周暨慷慨激昂的公文手本,杨鹤不由仰天长叹,如果大明多几个这样勇于任事的好官,何至于此糜烂到这般程度?
手本里,周暨详细的报告了闯贼在富县所作所为,并忧心忡忡的推断了闯贼做大之后的不堪后果,最后,竟然说,自己只要总督拨付下精良器械,其他一应都由自己承担,定要在此次围剿中,为朝廷灭此大患。
此次决定,当然有文人士大夫在骨子里,为君父分忧的大无畏思想在,但周暨县尊也有私心。
上次一战,周暨得师爷撺掇,权变的开始卖了些本县空缺的小官小吏告身,筹集下剿贼的钱粮,放开了口子,就食髓知味,这一下,一发而不可收拾,那些买了官身的,立刻再拿出钱粮上下打点,也堂而皇之的拿出太祖官吏不得本地为官的规矩,一个个都离开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到富庶太平地方上任,而没有得到机会的士绅更是不断拜访县尊,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其中有那财大气粗的,干脆先放下定金,然后开始到外地走动门路,就等着周暨老爷再次开张。
结果这周暨竟然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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