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愕然垂眸,她正仰着脸看着他,眸色郑重而又真诚,“薛世子,人的出生无法选择,可未来的路该如何走却尽在我们手中。”
便如她没有办法选择一个好父亲,但她可以带着母亲永远离开他。
薛泽也一样,并非只有昭王一个选择。
薛泽眸光晃动,两人人站在马下,一人骑坐马背,他们看着彼此,非敌非友却又似敌似友。
薛泽先行收回了目光,从她手中拿回了缰绳,深深看了她一眼后策马离去。
当日,一封书信送至了云嫣然手中,上面的字迹如列阵行云,笔锋凌厉,正是薛泽所书。
云嫣然看过之后,微沉了口气,将信递给了苏钰,“原来当年之事竟是这般。”
薛泽没有避讳自己母亲的身份,她的确是南疆人,薛泽没有交代太多,只说除掉储君是她母亲的任务,她母亲也成功为秦皇后和肚子里的孩子下了噬心蛊。
可回府之后她便后悔了,因为彼时她也是一个母亲,她能看懂秦皇后摸向腹部时慈爱的目光,能体会做母亲的心情。
或许是秦皇后眼中的柔光,亦或许是秦皇后对她的善意,她没有催动噬心蛊,而是让苏容平安降生。
薛泽的母亲已故去多年,所以云嫣然无从分辨她的所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南疆野心昭昭,竟在十数年前便将人安插进了大越内部。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除了慕氏呢,皇宫内外可还有南疆其他的余党。
苏钰看罢,眸色幽幽,显然也想到了此处。
“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云嫣然蹙眉颔首,抿唇问道:“阿钰,你说薛泽会与我们站在一处吗?”
前世她对薛泽印象不深,虽知他恶名在外,但他们两人并无交集,更不知道苏钰帮苏容夺回皇位后薛泽的处境。
“不知。”苏钰见她眉心深蹙,伸手轻轻抚平,开口道:“不要对别人有过多的期望,因为有所期许才会失望,有没有他我们都会如此不是吗?”
云嫣然想了想,认同的点头。
苏钰说的很对,没有人的立场是绝对正确的,他们也不可能让所有人皆认可自己。
这般想着云嫣然释怀了,倚着苏钰的肩,轻轻道:“虽然出了很多事,但好在轨迹并未偏移,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苏钰揽她入怀,轻轻“嗯”了一声,附和道:“会的,一定会的。”
不多日,忠勇侯府的喜帖便送到了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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