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时隔两年多,我第一次见我爸爸。其实他看起来非常抖擞,这在他的病中算是一个奇迹。他们这次要我来,是因为我七姐做错了决策,情况有点严重,苏家没人有自信能够挽救局面。
于是我又回来工作了,因为离得近,每当来总公司时,我都会到医院来看看我爸爸,也来看看怜茵。我不再恨他了,其实当我决定斩断我们之间的父女关系时,我反而对这一切都释然了。再见他时,内心非常宁静。
只要不再强求他是我爸爸,我就能够很客观地看待他,接受他所有好坏。当然,这也因为我最近几年的生活顺风顺水,平静温馨,感受到人生的乐趣后,也就不再责怪他为何带我来这世上了。
既然是临危受命,那自然是异常忙碌,因此结婚的事一拖再拖,拖到最后,繁音已经不再问了,我也忘了。
一直到我的事业逐渐平稳,趁怜茵过生日,我和繁音放下事情带三个孩子一起去度假。生日当天,念念许愿说:“希望爸爸妈妈可以办一次婚礼,让我当花童。”
给我们的婚礼当花童是怜茵小时候的梦想,其实如今的她已经挺大了,这让我忽然又觉得抱歉,连忙答应了她。
晚上繁音酸溜溜地说:“我感觉自己这几年的地位愈发不受重视了。”
“怎么了?”
“每年都问你要不要跟我办婚礼,每年都找借口。”自从他的病好了,他就异常矫情起来,“茵茵一说,你就立刻妥协了。”
我说:“你明明都已经好几年没有问了。”
“知道你也不会答应。”他失落地说。
我靠过去,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说:“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的眼珠子滑溜到眼角,目光警觉:“怎么突然态度这么好?”
“是真的觉得对不住你,这几年都是你在陪孩子。”
他笑了,“这种好事再让我做几年也无妨。”
“真的?”
“当然,我更愿意陪你。”他这么聪明,自然知道挑好听的说,转过身,搂着我的腰,顺势让我坐到他的腿上,“说起来,咱们有好一阵子没……”他干燥温暖的手掌抚到了我的腿上。
我不禁打了个激灵:“明明你早上还……”
“那次你都没醒,不算。”他说着翻身压了下来。
他口中的“好一阵子”绝对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所以有一次他说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奋战到八十岁时,我丝毫不做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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