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端着煤油灯探出脑袋。
她一只眼窝是空的,另一只眼睛得了眼翳,只能艰难的睁开一条缝,她费力的看了乔寒笙许久才认出他是谁,往后让了让,把门完全打开。
“怎么现在才来呀。”她问,语气熟稔,又像是抱怨:“都等了你好久了,你要是再晚几天来,我恐怕都躺进棺材了。”
屋里扎着各种纸人,冷风灌进来吹得哗哗作响,乔寒笙反手把门合上,将凛冽的冷意都关在外面,嘴上安慰:“您老人家身体硬朗着呢,不至于这么快。”
“谁知道呢,如今世道艰难,有时候活着还不如死了舒坦呢!”
老太太满不在乎的嘀咕着绕进里间,没一会儿抱着一个楠木匣子出来。
木匣子不大,做得很精致,上面刻着很漂亮的雕花,匣子上着锁,钥匙小得可怜,老太太捅了半天也没捅进锁眼儿,扭头把钥匙丢给乔寒笙:“东西都在这里,你自己打开看吧!”
“多谢!”
乔寒笙道谢,拿着钥匙开了锁,里面是密密实实一大叠纸片。
纸片上写着字,字迹娟秀,一如绣在他袖口的那个‘笙’字。
老太太哼了一声,慢吞吞挪回去继续扎刚刚没扎完的纸人,嘴上淡淡道:“有什么好谢的,我一个瞎眼老太婆,隔三差五的有人说说话,还有钱拿,只怕天底下再没有比这更便宜的好事呢!”
老太太扎了几十年的纸人,即便现在眼睛不行了,扎起纸人来动作也是相当麻利。
乔寒笙把油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借着灯光拿起一张纸片开始看,同时温声发问:“她经常到这里来吗?”
“以前不常来,这两年来得要勤一点,来了也不做别的,就帮我给纸人糊眼睛,你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她怎么还不会像别的贵太太那样打牌享乐,这日子怎么过得比我这个瞎眼老太婆还没滋没味儿?”
老太太老气横秋的问,语气虽然不怎么好,言辞之间却透着实打实的关心。
乔寒笙看完一张就取下灯罩,把纸片放到油灯上点了烧掉,老太太立刻炸毛:“要死啊你,你在烧什么东西?我这屋里可见不得火星!”
见不得火星你还点煤油灯?
乔寒笙看破不说破,看着第一张纸片烧成灰烬才拿起第二张:“别着急,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您这屋里的东西,我赔。”
扎纸人这个行当听起来挺晦气的,但做好了能赚不少钱,这满屋子的纸人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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