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从门后面拿了上次那把系着红色坠子的伞出了门。
春雨纷纷,苏家和司令部刚出了事,街上空了很多,一路走来,乔寒笙都没看见几个人。
他又恢复了从容优雅的姿态,撑着伞,悠然自得的穿街而过,像自千年前踏雾而来的世外之人,无论这乱世如何飘摇,他也兀自岿然不动。
走过几条街,一辆黄包车突然出现在视线中,雨下得大,车夫浑身都被淋得湿透,擦肩而过的时候,车轮卷起水花,溅湿了乔寒笙的长衫下摆。
“……”
乔寒笙低头看了一眼,那水花里有泥,溅到衣摆上形成了点点污迹,很是不雅观。
眉头很浅的皱了一下,乔寒笙没有打算理会,正要继续往前,黄包车转了个弯又回来了。
车子在路边停下,乔寒笙一眼看见一只苍老的皱巴巴的手拄着一根朱红色的檀香木拐杖,那人拇指上戴着一枚姜黄色玉扳指,一看就知身份不俗。
雨打在伞上的声音越来越大,车里那人老沉的开口:“寒笙,我们聊聊。”
声音是饱经沧桑的老道,挟裹着威压,让人不能拒绝。
乔寒笙微微颔首,算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一刻钟后,筵熙茶楼。
茶艺极佳的茶娘将冲泡好的普洱呈到两人面前,然后躬身退下。
布置精致的雅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延绵不绝的雨声。
下摆被打湿了黏在身上有点冷,乔寒笙端起茶喝了一口。
绵软的茶香带着暖意涌入腹中,四肢八骸都跟着舒服起来,乔寒笙舒展了眉头,坐在他面前的顾老爷子终于开口:“寒笙,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什么事吗?”
乔寒笙跟顾老爷子的交集不算很多,陡然被这么亲昵的叫着,未免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晚辈愚钝,请顾老先生明示。”
乔寒笙自谦的说,顾老爷子也端起茶杯,但并不饮用,只揭开茶盖闻着茶香:“苏叠胜一直跟我说你是个聪明人,如今你是要在我面前揣着明白装糊涂吗?”
苏叠胜,是苏老爷子的姓名。
如今苏家没落了,顾老爷子提及他自然也没什么好事。
乔寒笙又喝了一口茶,他两只手捧着茶杯,乖顺又老派,完全不像才二十四岁的年轻人。
仔细回味了茶香和口齿的回甜,半晌乔寒笙才温声回答:“苏老爷谬赞,寒笙受之有愧。”
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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