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竹生行于前,许澄宁随于后,迎着凌迟的眼刀,不卑不亢地穿过宫门前的空地,走向大道。
“竟然就这么放出来了,连文庙都省了?”
“圣上也太宽慈了。”
议论声、责骂声、控诉声,声声入耳,不绝于路。
余光里,一抹绿色从人群中挥掷而出,砸在她身上。
许澄宁低头,见是一片烂菜叶。
有了第一片,就有第二片、第三片,无数片,伴随着愤怒的指责、谩骂声,纷至沓来。
许澄宁被砸得看不清前路,恍惚记起上一次这种状况,还是她状元游街,被人扔花扔帕子的时候。
燕竹生也未能幸免,他干净的袍子染上了污渍,发间与肩头都挂上了菜叶子。
而他却恍若未觉,依然步履从容,信步闲庭一般,不疾不徐地走,不曾乱了一步。
李茹、秀秀和妙妙,还有李少威、贺鹏,不知从哪里跑出来,高举双手在路边为他们挡拦丢掷的杂物,大喊:“别扔,别扔了!”
万花楼上,一群妓女倚栏观望。
“女子真就不能读书吗?哪怕读得比男人好?”
“鬼知道呢,我们哪懂这些大道理?鸨母说了,会弹琴写诗就够了,这样才有男人喜欢。”
红杏哭道:“许公子……不,许姑娘太可怜了,我要去给她撑把伞。”
“别去。”
年长的妓女拦住她道:“我们是什么身份,挨得近了只会害了她,叫旁人以为她是跟我们一样的人。”
红杏掩面哭起来,不忍再看。
“小琪,小琪?”
小乞儿没回神,眼睛直直盯着许澄宁一晃而过的背影,脱口道:“哥哥?”
吃馄饨的客人闻言看了一眼,道:“不是哥哥,那是个女孩儿,女状元要被革除功名,赶出京城去啦!”
小乞儿一愣,猛地搁下碗筷冲出去,小小的身板却在人群里挤得艰难,最后摔了出来,趴在一地狼藉上,怔怔地看远去的人。
骂声如潮,杂物飞扬。
这一路熙熙攘攘,最平静的反而是他们师徒二人。
雨打纷飞之中,燕竹生突然问:“还记得余男案吗?”
许澄宁一愣,道:“记得。嘉兴发生的案子,余男是当地商会唯一的女商贾,头脑精明才能出众,却因为与多位男子纠缠不清以致名声扫地,最终家业败落,无人问津。”
“商会里的男人人人左拥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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