嵋山县被血腥和杀气拢罩,窒息的气氛让三方都不敢轻举妄动。孤注一掷的攻城,还是断尾求生的逃窜,宗弼同样是两难选择。攻城,除非有奇迹才可成功,他也想过,凭他练气士的异能,率先突入,但感觉到,城墙上有一股气息,只要他一出现,就把他牢牢锁定,他不敢妄动。断尾求生,那尾巴哪是说断就能断的,近万的流民,和从中选拔出的精锐,有千丝万缕的连系,一不小心就可能起哗变,除非他独自逃走,但丢了队伍,天公将军饶不了他。
就在他犹豫的两三天后,宗弼再想不顾一切逃走时,他发现没法走了。追剿的官军,已成合围之势。重甲步兵象绞肉机般,层层推进,骑兵在外游猎漏网之鱼,冰冷的弓弩射杀激烈反抗的头目,不接受投降,不要俘虏,全部就地斩杀。王朝大军,用铁血手断,以杀止杀,以暴制暴,虽有违天和,但震慑宵小。军队一般不任性,但任性起来就不一般,管杀不管埋,至于什么善后事宜,什么安扶人心,不在考虑当中,那是地方官的事。
张起也潜到战场探察,惨不忍睹的景像,让他只能闭眼。悲悯,悲悯谁?愤怒,向谁发泄?拯救,拯救哪方?善恶相间,因果交织,谁对谁错?天下事,是天下人的共谋,且是简单的善恶、对错能说得清楚。半晌后张起睁开眼,撇开了想明辨的思绪,丢弃了不切实际的烦恼。现在能做的,是独善其身,兼济安置地的流民,想不通,就不想,能做的,就尽量去做。
城头,县太爷双手暗中紧握,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激动。这帮该死的叛匪,终于要被剿灭了,总算守得云开见日月,却突然发觉,身旁站着一个最烦的人。守城的军士和官差,并没有提醒县太爷,因为在他们眼中,这两人,身份差异虽大,但好得比朋友还亲,有点那啥?腥腥相惜的感觉,当然还有将领。
县太爷却不这么认为,特别是在这非常敏感的时候。一愣之后警惕问道:“你来干吗?”,“大人,我请你到我们那儿作客。”张起露出了自认为非常阳光,非常恭敬的微笑,但落在县太爷眼中,却只有两个字:奸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去!”县太爷断然拒绝。眼见尘埃落定,官威是要摆的,架子是要端的。
请客当然要诚恳,张起再次行了一礼道:“承蒙大人多日照拂,安置地百姓感激不尽,请大人一定赏光。”县太爷狐疑看着他,想斟酌一下,这小子外表憨厚,内心却精明得很,鬼点子特别多,还是防着点好。但去去也不错,圣意是剿扶并举,剿是军方的事,这扶可就是他的功绩了,展示一下亲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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