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将金饼重又推至乌孙人,淡然道:“再配药,能拖一时是一时。”
乌孙人不语,良久,将金饼收起,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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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安西市回甲第区已近酉时,天色越发昏暗,雨也下的愈加细密,户户门口早已掌灯,昏黄的灯影倒映着湿滑的路面,在凄雨的黄昏带着似真也幻的错觉,演绎着世俗里的悲欣交叠。
霍去病在府门口下了马,将马儿交由门房,便径直朝内走去,穿过中庭,沿着庭廊走入主室,随着一声并不重的关门声,寒湿被挡在了门外。
霍去病脱下身上潮湿的袍子,将火折点上,昏暗的室内顿时亮了起来。屋外依旧雨声沥沥,霍去病往寝榻上一躺,双眼缓缓闭了起来。
时光回到了三年前的河西之战。
那时的他年少英勇,越贺兰山,涉腾格里,绕道居延海,经小月氏,深入匈奴境内二千余里,在祁连山与合黎山之间,对浑邪王、休屠王侧背发起猛攻。
战斗勇猛而激烈,浑邪王、休屠王最终无法抵抗,率残部逃走,匈奴伊稚斜单于对浑邪王、休屠王的失利十分恼怒,而二王惧怕被单于责罚,便派使者赴汉乞降。此时二王手中有四万余部,刘彻便令他率一万骑兵前去受降,未料汉军未到河西,休屠王却突然变卦,而浑邪王不得已攻杀了休屠王,收编了其部,当时局势危急而人心思变。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临危不惧,仅带一支精锐驰入匈奴营中,与浑邪王相见,并迅速控制了哗变。孰料在此期间,他身中休屠王部巫师的一支袖箭,那名巫师虽当场被杀,但当时局势紧急,并未及时清理干净蛊毒,故而为己身埋下了隐患。
及待回长安时,蛊毒已深入体内,虽然私下寻访了无数药师,乃至其他部的巫师,但由于下蛊之人身亡,故而所中蛊毒不能尽数清除。西市这名乌孙药师便是解此种蛊毒的高手,这几年都是靠他调制的药丸压制着蛊毒,若不是一年前的漠北之战,也许情况不会坏到如此地步。
霍去病的思绪又飘向了沙尘漫天的大漠深处。
大漠常年风沙漫漫,放眼望去哪里都是一样,而且水源食物十分稀少,这种情况下,霍去病选择利用匈奴降将作为大军向导,而所需的水与食物皆取之于当地。这样一来大军只携带了少量辎重,便于轻装前行和快速奔袭,极大的提高了生存力和战斗力,但取食于匈奴带来的问题,就是他的蛊毒再度被引发。
但彼时,对此战成败的执念已经远远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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