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进行了些许补偿,便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案件的重审结束并不意味着事情就此终结,相反因为此事,朝堂上下议论纷纷。至刘彻登大宝以来,一向乾纲独断,从未有人敢对已由廷尉请示过圣裁的封卷案件进行重审,但他们的太子做到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太子羽翼已丰,甚至到了完全可以置圣意于不顾的地步吗?
人心纷扰,议论不断。就连一向深居后宫,不问朝事的卫子夫都感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气氛。
“据儿,你怎会如此糊涂,是谁撺掇你重审庄青翟旧案?”椒房殿内卫子夫一改往日温和,口气严厉地质问刘据。
刘据从未见母亲如此生气,忙好声应道:“母后,据儿重审此案并非他人撺掇,而是儿臣觉得那庄青翟死的冤枉,乃是施法过于严厉所致,儿臣不愿父皇治理的这清平盛世因为执法严苛而被世人所诟!”
卫子夫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道:“据儿啊,那你可知,当年庄青翟之案乃是你父皇亲裁封卷?”
“儿臣知道!”刘据未有丝毫辩驳之意,仍是缓声言道:“当年此案先由廷尉张汤所办,后因张汤本人牵涉其中,便由如今的廷尉杜周接手办理。母后可知,那张汤、杜周之流素来用法严苛,但有不服,便拷打逼取,无所不用其极,以至于世人一听廷尉府办案,即便无罪或小罪,都去逃亡藏匿。更甚者,动辄以大逆不道之罪处以连坐,株连甚广,长此以往,官事寖以耗费,百姓诸事不宁,何来清平盛世?”
“儿臣但有不是之处,还请母后责罚,但切勿动怒伤身!”刘据言辞恳切,跪拜以求母亲不要动气。
卫子夫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儿子终究还是太仁厚,“你起来吧!”卫子夫温声道,“你所言,母后都明白。只是你父皇理政素有盛名,你日后行事当要多加思量,体谅你父皇的不易之处,切勿处处与之相对!”
“儿臣明白!”刘据拂衣起身,双手抵额言道:“母后此事因我而起,若因此事令父皇恼怒,是为人子者不孝,儿臣愿在父皇跟前请罪!”
“你有此想法是最好。”卫子夫微微点头,道:“明日我便与你一道,去甘泉宫向你父皇请罪!”
----
“陛下,皇后携太子殿外求见!”听闻通禀声,正在阅卷的刘彻连头也没抬一下,只道:“宣!”
“宣皇后、太子,入内觐见!”随着宣召声,卫子夫携了刘据入内殿见礼,“臣妾、儿臣见过陛下,陛下安康,长乐未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