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扶不住。
接着,她就惊悚地看到夫人的手捂在腹部,衣服和手上染满了鲜血。
江半图身子一震,双眼猛然一睁,脸上闪过不可思议。
一个箭步上前,他接过罗琼枝,发现她胸前插着一小截匕首。
显然,这匕首内藏着机括,利刃收起来之后不过短短几寸的样子。
原来,先前那只银簪也不过是一个幌子。
江半图抱着罗琼枝萎顿的身体,一瞬间目眦尽裂:“罗琼枝,今日你要敢死我就屠尽纪家满门!”
罗琼枝唇角噙着笑:“半图,你明明知道不关纪家……你想要我死不瞑目……”
江半图咬着牙齿,抱起她就走。
罗琼枝挣扎了一下,“半图,没用的。”
江半图抱着罗琼枝的手臂一紧,他突然觉得今天太阳有些刺眼,以至于自己脑海里有些空空荡荡的,就连手中抱着的人都很轻,轻极了。
“放过巽儿他们,”罗琼枝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望着江半图,“好吗?”
江半图定定地看进罗琼枝的眼睛里,“不,我不放!”
罗琼枝仿佛不认识他一般,视线在他脸上逡巡片刻,突然笑了,温柔道:“江半图,你好狠的心。”
“我狠?”江半图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心口一抽,“我狠,你说得对。”
当年,他看着怀中嗷嗷待哺的儿子叫天不应,看她烧的面目全非,束手无策,看着她浑身溃烂、化脓……他眼中也是有泪的。
但是,他还是狠下心来为她剪掉溃烂的皮肤,为她剜去大片的脓疮。做这些,他心里坚硬如铁,下手之时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疼,他知道。
他没办法,或者就只有那样一个办法。
冷着情,凉着血。
久而久之,他习惯了,心狠手也狠。
偶尔他也问自己,自己这是心先狠、还是手先狠的呢?
“琼枝,你比我更狠!”
江半图想吼出来,可他张了张口,发现口里咸咸的。
罗琼枝艰难地伸出一只手,覆上江半图的脸,这张脸为什么那么陌生?
可……又熟悉得厉害……
“你落泪了?”罗琼枝眼睛越来越明亮,如一汪秋水,“到底……还是我比较自私。半图,你要怎样,都随你了……”
她眸似秋水,脑海里清明的很,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新生的错觉。
江半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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