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掩盖了阿班加德的诉说,橘红色的火焰如同浪潮一般一下子覆盖住了窗户,强烈的光芒甚至透过眼皮,紧闭的双目依旧能看到血红色的一片。
狭小的窗户成了一道屏障,使得绝大部分的力量都沿着墙面向四面八方扩散,但是玻璃还是被冲击波粘成了碎片。维迪亚达感觉到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的胸口,使得他一下子喘不过气来,空气之中满是滚烫的烟尘,还有一股子无法散开的汽油味道。
阿班加德受到爆炸的冲击,卧倒在地上,维迪亚达把他扶起,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刚刚的爆炸眼中破坏了大楼的力学结构,此刻三楼的一侧已经彻底坍塌,形成一道贯穿三层楼的裂缝。在断口处,橘黄色的火焰熊熊燃烧,但凡是汽油溅到的地方,便有一团火焰。更多的汽油蒸汽弥散在空气之中,随时都有可能引起第二次爆炸,氧气被飞快地消耗,维迪亚达只感觉到胸口越来越闷,眼前的世界似乎在不断地摇晃。
但是他没有停下休息片刻,只要耽搁一会,他们就会被无处不在的火焰吞噬。墙壁上到处是裂痕,露出灰色的水泥,预先铺制的塑料水管也再次暴露在空气中,维迪亚达背着昏迷的阿班加德一脚深一脚浅地行走在碎石之中,除了建筑的废墟之外,还可以看到支离破碎的布片,还有焦黑的肉块。
被存储在二楼的汽油桶原本打算用作阻挡暴徒前进的屏障,但是一枚流弹擦起的火花点燃了汽油,从而引发了一场巨大的爆炸,脆弱的楼板轰然碎裂,连带着守卫在周围的人一起被掩埋。
在一楼集结的那些人遭受了最为强烈的冲击,先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以一往无前的姿态向四周推进,距离最近的几个人直接被撕裂开来,然后是四溅的汽油与火焰,但凡是沾惹在身上便怎么也无法扑灭,灼热的炙烤之下,人体组织散发出蛋白质独有的味道。剧烈的燃烧几乎将周围抽成真空,然后产生有毒的烟气,在第一重伤害下没有死去的人只要再多呆一会,也会因为缺氧而丧命。
在楼外的人群也被这一声爆炸震惊,坍圮的大楼一侧激起浓厚的尘埃,站在最前面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但是后面的人像是发狂一般不断向前挤来,把最前面的人推进火海。疯狂的呐喊在这爆炸后的场景下显得格外抽象,仿佛被剥离了人性而成为混乱一词的客观表达。
在刚刚的爆炸之中,守卫大楼的护卫们几乎全军覆没。除了火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那些暴徒。
维迪亚达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外面的呐喊,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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