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笃安把车开远,后灵雨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过他还是叫到了一辆自主出租车。
出租车很快通过自动驾驶系统定位到了奚诉的位置,虽然通过定位系统很容易便可以找到他的位置,但是后灵雨并不在意。通过联网,他调取了自己的驾驶资格证,然后把汽车调回手动模式,庆幸他的公民信用积分足够支撑这么一趟来回。
后灵雨一直很喜欢贝多芬第三交响曲的第二乐章,marcia funebre. adagio assai,葬礼进行曲,很慢的柔板。
在英雄的葬礼上,悲哀是短暂的,英雄的死是明朗的,宏大的,是足以抵抗死亡的。
为了理想的殉难是崇高宏伟的,为了心中的坚持和信念,慷慨赴死总是带着一种自古而降的美感,来自理想的永恒美感对抗死亡。
他第一次听的是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这是对于命运的极致抗争。在这部音乐面前,后灵雨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在如此炽烈的感情面前,他不由得退缩,就像是面对着滔天的巨浪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处躲藏的慌乱。
相比较而言,他更喜欢这种带着死亡悲哀的壮丽,他所能坚持的全部力量只是承受失败的悲哀。他去斗争,去反抗,最后拄着断裂的长剑倒下,在永恒的宁静之中,享受属于eroica的崇敬。
这是一颗柔软的内心的显征,但是也有足够的勇气慷慨赴死。
在听陈笃安的最后几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那段乐曲,一个慷慨赴死的英雄。
相比于他那些没头没尾,真假参半的故事,后灵雨更加愿意相信,陈笃安是因为另外的原因找到了他:或许有一些迷信,但是后灵雨相信,事不过三。
苏州通往江门的高速公路早就被封住,军绿色的卡车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运往江门的方向,覆盖着油布的坦克车排成一队,再也不尝试着隐藏踪迹,还有更多的小轿车乱七八糟地停在两侧,早已报废,不管是几万一辆的五菱,还是上百万的捷豹、路虎,此刻都落入到相似的境地中去。
虽然地图上面全是代表着禁止通行的红线,但是后灵雨还是找到了一条能够继续前进的道路。
在第一次见到那黑影的时候,后灵雨只是感到恐惧与忧虑,而在第二次遇到黑影时,他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悸动,被他深深隐藏起来的冲动,如果再给他时间去犹豫,去思考,或许他会退缩。但是第三次,陈笃安出现在他面前,告诉他一个人究竟应当是为了什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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