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克里斯蒂安只是略带遗憾地向我告别,顺便提出邀请我三天后和他一起去拜访某位在法国颇具影响力的人士,她可能对于我的遭遇感到兴趣。
虽然在之前的谈话之中遭遇挫折,但是我立刻向克里斯蒂安连声道谢,并且满心期待地以为他口中的拜访会有什么转机。
那几天里面,我彻底和我的几个兄弟分道扬镳,他们已经放弃为父亲正名,并且把国家从军政府的独裁者手中拯救出来,当然这只是我当时的政见,但是因此我们大吵一架。之后几年我也联系过几次,但是我和我的人类兄弟之间的间隙已经再难跨越。
与克里斯蒂安约定的三天后,我跟随他一起去拜访那个富有影响力的人物——玛蒂尔达·皮耶。她也是我们的一员,但是这一世已经有八十多岁,而在母舰失联之后,我们再难找到适合的设备完成意识的转移。三年之后,她成为我们之中第一个直面彻底消亡的人……
”
“当时在芝加哥,我陪着她走完最后一段路。与共同体隔绝之后,就算是我们也不得不面对意识的消亡。”欧格拉菲亚叹了一口气说道,“之后是依西塔布,而现在克里斯蒂安也接近那一步了。但是谁知道呢?这必将降临的消亡,在曾亲眼目睹永生的光辉之后,显得更加灰暗可怖。如果我们存在的意义在于共同体的升华,在共同体消亡之后呢?被困在狭窄逼仄的肉身躯体之中,仿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自己的虚无……”
“如果我们的命运都已经展现在“最初之灵”的一秒凝望之中,那么就连我们的消亡也必然有其价值。”克里斯蒂安突然打断了欧格拉菲亚的感叹。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小男孩的模样,但是一夜未见,那头蓬乱的黑发大半已经变得灰白,原本就瘦削的两颊此刻更像是一层薄薄的皮肤绷在白骨之上,一件皮夹克披在肩头,却像是一条沉重的毯子压得他佝偻着腰。
一旁的阿班加德在这对比之下倒显得精神多了,虽然他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身体也同样瘦削,但是眼睛闪着明亮的光,就像是静谧幽暗的深井,在水面处泛起波光,底下却巍然不动。他和克里斯蒂安相互搀扶着缓缓走过来,一老一少,在阳光之下都像是苍白的残影,带着死亡的恐惧,似乎在下一刻就会随风飘散。
维迪亚达和欧格拉菲亚连忙起身,搀扶着他们坐下,然后又拖了两张椅子,终于绕圆桌围成一圈。
“你怎么……”维迪亚达忍不住问道,他今早出门时并没有注意,直到现在才发现克里斯蒂安仿佛一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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