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乱颤。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落拓的男人自己也笑,摇了摇酒坛子道,“进了燕国,就进酒栈喝过两次燕酒,醇厚啊,四五年间肚子里长满了酒虫,就死馋这玩意。又身无避所,卖了姑娘你给荆某的宝马后,醉倒大街差点冻死,所幸遇到一个贵人,这就来了秦国,帮那贵人办点事情。”
没等她问,紧接着荆轲问她,“你呢?你做妇人打扮真嫁凡人了?你说你阿兄在秦国当官,莫不就是秦国大巫师山鬼罢?”
白桃摸摸云鬓:“在凡间遇到一个对我很好的人,就嫁了,哪顾得那么多凡人不凡人的,先把人叼进嘴里再说。”
荆轲长眉一挑,“你夫君真是好福气。”
“我倒是觉得我占了他便宜。”她笑完又转瞬收敛,怅惘道,“我阿兄和我走散了,约莫是十来年的光阴倏忽过去,我再也没瞧见过他,怕是再等久一些,他都快不认我这个妹妹了。”
“天涯何处不相逢。”
荆轲劝慰道,“都是行路之人,没准再过个十年,定能和你我一样,风雪冷夜烧酒话谈,人生畅快畅快也!”
剑客素来爽快,平生想一做一,难逢对味之人。
面前的狐狸妖或许没有经历过世俗太多的浸染,就算一只。
他举坛,“百年老兰陵酒,荆某算是尝出来了,好酒好酒,蒙受款待!哈哈哈哈,干!”
碰完酒后,白桃问道:“你打算在秦国待多久?”
他勾出了一抹笑,“没准一辈子。”
“一辈子?”白桃拿袖子捂唇笑,“犹记得你之前说秦法太严苛,太残暴,怎么,现在又入了你天下第一剑客的眼了。”
“哪里不能入眼?大秦风华,岂是荆某一个小小剑客能点评的。”
荆轲仰头一靠,手指点在膝盖上,似敲打着某种旋律,摇头道,“甚好,甚好也。”
又半起身,睁开眼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在燕国,到底做了些什么?”
“什么?”
“我,杀了很多很多妖”
白桃微眯了眯眸子。
“还有阴间人,哈哈哈哈哈。”他笑道,“现在天下失序,阴阳颠倒,你待在咸阳待久了怕是不觉,抽空不妨去死人坑一看,在天将明未明,混沌初升之际,含着不甘未咽又恰巧吸夺一口阳气,那些死去的人都变成阴间人,昼伏夜出,游走在附近村落,罔顾王法,泯灭人性,索性我就都把这些杀人的阴间人杀了,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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