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被无形的丝线牵连。
他翻着灰白的眼珠,重重的捶打,看向孽畜,“噔噔蹬蹬!噔噔蹬!蹬蹬蹬蹬蹬蹬!”
“噔噔蹬!”
高渐离看到一片暗红的鲜血,听到一声黏黏的脆响。
是脑袋被砸蹦出了血浆。
极度的兴奋让他脸部扭曲,几欲呕吐,“嬴政!妄图宰割天下,你——”
手中高举的筑落了下来。
高渐离直挺挺的倒在后边,砸出了沉重的闷响。
赵高还在恭恭敬敬的端着漆盘。
高渐离嘴唇溢出鲜血,胸口被插了把匕首,手还死死张开,想要攥着什么东西。这般惨状和浓烈血腥与方才的香花慢慢娇声细语是两个极端。
“君上好准头。”
赵高道。
男人放下手站起来,看向高渐离的尸身。
几十年内来匕首从不离身,只因他未曾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在他年幼时,高渐离也还是一个世井小童,小童没什么坏心眼,但他对着姬丹的奉承,使得他对其他任何人都带着捧高踩低的轻贱和蔑视。
“站一边去,我要练筑了,以后听我击筑要给很多很多金子的,你掏得出吗?”
“你只是个质子,你不和我们太子在一起,你哪能活命呢。”
“你得感恩戴德听到没,你这样臭着脸不说话,不像我,我还会击筑合琴,你舞个剑吧,不然我们不带你玩。”
“赵政,你娘是真的被一万个人睡过吗?”
打过两个照面后,他憎恶这世的靡靡之音也憎恶极了乐师。
嬴政也总以为自己忘记了,回忆却像一只不安分的蚂蚱,披着当年盛夏的蝉蜕,拖着影子生龙活虎的蹦过来。
可他如今才发现自己。
早已不在乎。
这段回忆已经被个小姑娘钻进来,摇着尾巴耀武扬威。
他道:“去命几个武士出宫去深山守着,采几棵盛开的桃花树,种在你们王后的花殿里。”
赵高领命,“诺。”
嬴政负手走了出去,唇角一勾:“喂野狗,一同挖个棺材葬了。”
*
白桃和小宫女们玩闹一上午。
收到了一封威震天带来的信。
——“姬丹人头,此乃赠给君上,王后的第一道贺礼。”
字迹没有整肃的紧张,反而带着悠然闲适的自幄。
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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