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
还是那个冷冰冰的金与铁的宝座。
无论人怎么更迭,权力啊,是趋之若鹜,生生不息的权力啊。
赵高对着龙椅一叩首:「老奴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两只手炙热如火炭,他起身猛搓,又换了个方位跪下叩首,「陛下万岁万万岁!」
咬紧牙帮,鼓起老鼠颊旁似的肌肉,阉人卑怯颤抖着挨近这龙椅,伸出手来。
「啪!」
还没碰到,赵高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又换个方位叩首高呼:「万岁万万岁!」
他紧抱着自己的脑袋,小眼放出精光,左顾右盼,喉咙咕噜着,似乎惧怕得鼠皮竖起,害着什么显露真魂。
真***啊。
指哪咬哪的老狗,也配跪在这里。
万岁!
*
赵高这只老鼠已经膨胀得野心昭彰,瞧见那些子鼻孔朝着天的章服之侣介胄之臣对他垂着手,弯
着腰,毕恭毕敬的连鼻毛都顺着毛梢。
权力。
被他含在嘴里反复咂摸,不舍得松手一刻。
哪管得关中现在门户大开,外头群雄逐鹿,吵吵着先入关中者为王。
赵高的权力重心很简单,就算外头占据关中,他顶多放掉部分权力和盗贼平分,做一个赵王。
可没想到。
暴乱如潮水般凶猛,掀起了排山倒海之势,就算是居在望夷宫继续行「以暗瑕疵」的小皇帝也难免听到了几耳朵。
小皇帝对他这个丞相,毫不懂得收敛蛮横凶残。
赵高不得不忍辱负重。
哭跪在他脚下求饶。
胡亥也骤然反应过来了,海浪迭起,木已成舟,暂且不能奈赵高如何,他虽是至高无上的皇帝,但走狗不是根枯死的木头。
百姓不会被随意的摆弄,权力的把柄,已经不握在他手上。
蠢货。
早已为时晚矣。
胡亥欲有所行动时,赵高早已经亮出他的屠刀。
望夷宫。
弯月低低的掐在黑夜之上,显得格外的凄冷,望夷宫宫檐也看不到宝石镶嵌,里头更没有饲养珍禽猛兽供其消遣,和享乐圣地毫不搭界。
有夜蜻蜓在飞,上,下,一点一点的。
像这个国家的宿命一般,也不知道飞去哪里。
这里砖瓦地基沉默吞吐着的是古朴的渊源和厚重的城池,顶盔戴甲的秦兵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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