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不知道害怕是何物。
曾经未出阁时娇滴滴的小姐,在牢房里慢慢感受生命在掌心流逝的是如此的薄弱,老鼠只来得及发出凄厉的一声。
身边的两个孩子害怕着拱过来。
吕雉哑道:「睡吧。」
*
他父母自幼双亡,乞讨为生,靠一洗丝绵的老妇人施舍,他才能活到现在。
韩信稚嫩少年模样,却已经生的背厚腰圆,肉坚骨壮,斗笠下的眼睛黄彩如金,暗藏不可攀爬的心事。
有江湖算命人言啧啧道:「此子生有极贵之相,将来必定挂印封侯。」
韩信冷硬沉默。
他每日只在江边扎鱼,江边寒江晓雾,正冰天,树树凇花云叠,欲舞高寒阙。
美景是美景。
却只是达官贵人眼中的诗篇和文采,穷苦黔首眼里看到的只是生计,更是施舍他长大的老妇人碗里的米粒。
穷人的宿命就是这么个宿命。
高高在上的无望。
老妇手冻得皲裂,弯腰在飘着寒雾的江面上洗着丝绵,以此换一点吃食。
每逢韩信要搭手,她只道:「侬是干大事的男人,怎么碰俺们女人的活计,别给侬耽误去了,洗丝绵要精,又要细,俺干了半辈子,才干得来呀。」
韩信还是守着她。
看着那些成型的丝绵从她手里甩来甩去,随着江流无言无语。
「小犬。」老妇直起腰板喊他。
韩信拿着鱼叉过去,斗笠下的面庞黢黑又刚硬,「阿婆。」
没等阿婆说话,韩信听到了来人的动静,乌泱泱的一群地痞流氓围绕着他,嘴里哈出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为首的屠夫见到他,本是路过。
却突然停下来挑衅道:「韩信!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下作死体,小时候摇尾乞食,长大了还靠着个老女人养活,要脸伐?」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流氓哈哈大笑,口中雾气喷吐的更嚣张。
韩信不吭声。
锋利的鱼叉被他握在手里,少年的呼吸绵而缓,连雾气都几乎看不出来。
有人道:「瞧,讲他自己都不晓得,跟个板板一样。」
他们并非是对韩非真的有恶意,只是兔子吃着下饭菜,嚼啊嚼,又去抓把草,跑啊跑,再来点脆萝卜。
见韩信还是无动于衷,痞子流氓们不免索然无味。
屠夫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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