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队越行越远。
猛然间,就在她全然不抱任何希望时,黄诚回过了头,诧异地定定地望了她一眼。
她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悄悄流下泪,默然地摆了摆手,他亦然,停下脚步,把青蟒绕在自己的脖子上,腾出手来,冲她摇了几下。
幸好,那个传说是假的。她抹去眼泪,安慰着自己——传说,在蛇神祠吵过架的人,一生不得和好。
从十四,到如今的二十七,差不多一半的生命里,她经常后悔,后悔当初不该那么草率地拒绝他,那么轻易就毁掉一个少年的喜欢。
少年如今已经长大,依旧俊朗,大约已经是一位父亲了,不知是否也曾在深夜里思念过她。
儿时喜欢过的人,说过的话,无意的一个瞬间,往往会造成强烈的印象,像疤痕一样烙在心上,任凭时光蹉跎,都忘不了。
可是,忘不了的只能追忆,不完整的堆成了一条性命,谁这一生没一件刻骨的憾事?一切一切,只是我执。
蛇队离开,锣鼓队离开,神轿离开,喧闹离开。
小弟慢慢收好香案,放回水盆,桂香一个人在厨屋忙来忙去,阿娘与阿爹分别照看一个孩子,她坐在堂间剥豆。
过了一会,城里突然就乱了,一行人突然从门前奔过,过了一会儿,又带着另一队人马突然折返,不远处游行的锣鼓声不再鸣奏,换成了满大街的哀喊:“不好了,出事了,吉蛇全死光了。”
阿爹第一个蹿起身,朝门外走去,紧接着,是顶着烟味的小弟,冲出厨屋,慌张地凑向阿爹,“出什么事了?”
阿爹摇摇头,目光紧盯着外头越来越嘈乱的小道,闷声说:“谁知道,见了鬼了。”
正好小弟的熟人跑过,被小弟拦个正着。
“聂兄,前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人喘着粗气,一脸害怕地说道:“神轿通过商街时,百蛇突然不肯走了,一条条梭进酒家,投身淹入酒缸,全部醉死了。”
“全死了?”小弟讷讷地问。
“没有九成也有八成!”那人跺了一下脚,“蛇神祭从未出过这样的事,今年不知是怎么了,大家都赶着过去看个究竟呢!”话说完,便火急火燎地朝前跑。
“这还了得!”阿爹看了一眼小弟,面如菜色,“泡过蛇的酒不能沾,这是渎神,以后该上哪沽酒啊?”
小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二两迷魂汤?我看此事有诡,八成是巨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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