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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亦琛清早带着暖暖去爬山,山下买了鲜花,是暖暖挑选菊花和百合,店主花束里装饰了满天星,花束看起来淡雅清。
暖暖说,妈咪一定会喜欢这样搭配,顾亦琛点点头,单晓晨不喜欢开得太艳丽花朵,菊花和百合淡淡,跟她气质相近。
夜里下过雨,山路不好走,顾亦琛带着暖暖爬到建半山腰寺庙,恰好庙里住持带着他僧徒做往生普佛仪轨,诵经时有鸟儿飞入大殿。
暖暖旁跟着跪拜,看到停檐上鸟儿,天真说:“爹地,你看,是妈咪来看我了……”
顾亦琛摸摸她脸,抬眼一望,鸟儿扑闪着翅膀飞走了,他说:“跟我来。”
他带着暖暖去看单晓晨牌位,大殿排放神主牌里,他们名字写同一块牌上,只是他名字被红纸遮挡,只待往生时揭去。
顾亦琛用纸巾擦拭她名字,暖暖把花束放她牌位旁,说:“爹地,妈咪就是这里吗?”
“嗯……”顾家人信佛,死后都会这座庙里摆上牌位,这是顾亦琛太爷爷命人建造寺庙,到如今也有一百多年历史。
暖暖给顾家祖先上完香之后,独自跑到大殿外面奔跑玩耍,顾亦琛站殿里听着佛经,看着单晓晨牌位,低声说:“老婆,你看到了吗?暖暖长大了……”
我从未感觉你消失了,你还,只是我看不见你,对不对?
暖暖就是你生命延续,我会照顾到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你所无法为她做,我都会帮你完成,所以,你放心吧。
顾亦琛从寺庙出来时,阳光普照,灿烂阳光驱走了山上寒栗,他朝远处玩耍暖暖挥了挥手,暖暖跑到他脚边,被他抱着坐进车里,刚系好安全带,她就迫不及待去按音乐,一直单曲循环一首歌。
那是单晓晨生前经常唱给她听,她现也能唱得很好:
以前人们四月开始收获
躺高高谷堆上面笑着
我穿过金黄麦田去给稻草人唱歌
等着落山风吹过
……
你从一座叫我小镇经过
刚好屋顶雪化成雨飘落
你穿着透明衣服给我一个人唱歌
全都是我喜欢歌
……
我们去大草原湖边等候鸟飞回来
等我们都长大了就生一个娃娃
他会自己长大远去
我们也各自远去
我给你写信
你不会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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