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只是他们不明白赵构为什么要这么做。
若真如众人心中所想,如此以来,赵构置皇帝赵昚于何地,置文武百官于何地?
兴仁府远离临安千里,那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众人根本不清楚,临安未曾派遣任何官员来行营,也未有朝廷的任何书信。
在兴仁府空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但皇帝赵昚和太上皇赵构的事,是皇家自己的家事,谁无法掺和。
但此时刚刚跟金国议和,若传出大宋内部出现巨大的变故,恐怕金国转眼就会撕毁和议,重启兵戈。
皇家家事,亦是国事!
陈康伯身为宰相,历两朝,力主抗金北伐,大宋方得有今日之成果,他哪里忍心大好局势,就此葬送。
群臣私下议论纷纷,臣心已然不稳,若再继续这么拖下去,好不容易拼来的成果转眼就会付诸东流。
沉默多天之后,陈康伯主动求见赵昚,提议召集文武百官议事,不议他事,就议太上皇入主大庆殿之事!
几天不见,赵昚精气神全失,脸上无光,眼中无神,往日的朝气,不复存在。
听闻陈康伯提议,赵昚沉默良久,而后道:“父皇事,不可妄议。”
只此一言,便把陈康伯顶的半晌无言。
“皇上,请听老臣一言,此乃天下事,当由天下人共议!”
陈康伯眼中悲痛之极,几天时间,仿佛老了几岁。
这些年,在朝堂日日跟主和派争执,打口水仗,好像永远也不会疲惫,但现在他感觉累了。
“不,父皇之事不能议。自古以来,只有父议子,哪有子议父。你回去吧。”
赵昚虽然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发生这种事,但礼法告诉他,不能以子议父,免得落人口实,况且临安发生了什么,至今也没一个人来说清楚。
陈康伯退了下去。
大宋如今面临的局势要求他这个宰相,必须要做点什么。
兴仁府、临安互不通消息,互不派人通气,绝对不能再观望持续下去,不然大宋必将四分五裂。
北伐虽然成功了,但北伐三大将李显忠、吴拱、杨丛义此时都手握重兵,这些事大宋在江淮、荆襄一带的几乎所有兵力,再加上他们三人距离赵昚所在的兴仁府都非常近,一旦有人在此时起了异心,大宋就全完了!
李显忠一生忠勇,当不会有二心,但他是前朝旧将,如今是忠于临安太上皇,还是忠于皇帝赵昚,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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