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就看向自己的手,似乎想说,他就是用自己的双手把家里弄得杯盘狼藉,支离破碎。
嗲能拍拍他的手背,又在他背心处轻轻拍了一下,依然用温和的语调说道:“魂灵骤然醒来,他完全不能接受现在的环境,或者……他是没有摸到自己脑后的那根辫子而惊叫?”
“对啊!清代的男人都是留长辫子的。”我恍然大悟,“没了头发,他们会认定自己数典忘祖之类的,当然就会吓得大喊大叫了,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会砸东西。”
“这个郑言升,也不知道死在哪一年,那个郑言绍又是什么人啊?是北方的吗?”因为郑言升的普通话实在是说得非常标准,口音间是明显的京片子,多半是生长在京城的人。
嗲能想了想道:“郑言升我不知道,但郑言绍我有印象,他是江苏人,拒贿官归隐后办了东山书院,我倒是记得他的字叫季雅。”
“江苏人?那不是说话跟我们这里有些近似?”阿朗哥挪了挪身子,示意嗲能坐到他旁边。
嗲能施施然坐下来道:“灵魂碎片,本身有意识,就象另一个人那样,可以交流的,我感觉这个郑言升,只是因为无法接受新环境,所以很惊慌失措,但总有办法的,找一件你跟他都能做的事情。”
“什么事情是我跟他都能做的?他不是在我身体里吗?我吃饭睡觉不都是一体的吗?”表哥茫然地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是我和清代的人都会做的?清代的人都做些啥?”
话题变冷,屋子里横着尴尬的寂静,忽然想到姑爷爷和爷爷两人,我眼睛一亮,“嗲能,写毛笔字!”
嗲能一拍手道:“好主意,嗯,不错!你今天脑子在家!”转过头对表哥说道:“霍廷说的有道理,说不定你用毛笔写写字,画一画,他就会有所感应,但是魂灵是比较脆弱的,你清醒的时候,它出不来,它有思想,却无法准确表达。”
表弟吸了吸鼻子:“那,要不要我马上去写毛笔字呢?”
“这个嘛--”嗲能拖长了音调,眼睛在我身上打了个转,“我需要事先准备一下,那个……你能跟你妈妈说晚上住下来吗?”
阿朗哥连忙点头道:“肯定可以,我妈妈对我很宽容,知道我不会学坏,所以偶然在同学家过夜,她都是允许的,只是提前说一声就好了。”
我跟嗲能说道:“我舅妈是很开明的,跟我表叔完全不象一家人。”
嗲能看我一眼,“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你会管阿朗哥哥的母亲叫舅妈?不是应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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