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马拉爬犁,容神器于俗物之中,了不得,不得了啊,哈哈哈……”
老家伙疯疯癫癫,絮絮叨叨,语无伦次,就如同入魔一样。尽说些让匠人和军中杀才听不懂的话,且一双手随之起舞,点来指去,也不知在发什么癔症?
可他是代州刺史,一屋子人中出了大帅沙吒忠义以外,谁都比他官小,且论起年纪和资历,那就更加难望其项背了。
沙吒忠义的官阶比他高,年纪也相仿,资历更是比他牛,且论起圣宠来,张柬之是拍马难及。
可沙吒忠义却一言不发,只是看向张柬之的那一双眼睛中神色有些高深莫测,仿佛洞察了什么惊人的密辛。
其实,沙吒忠义是个武人,自小就骑烈马、举快刀、挽强弓,与狼斗,与敌人拼杀,且是个胡子,对大唐文化那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又哪里知道那些高深莫测的玄机?
只不过,他曾在宴饮时听过一些文官吹牛打屁,似乎、仿佛、好像……对于钻研学问的人来说,到了一定的高度以后会陷入迷茫之中,对自身所学产生怀疑,也对前路失去信心。
他们称之为“识障”,就是知识遇到了障碍,就像是一个人穷游深山,忽然遇到一道接天连地的陡峭绝壁挡住了去路,陷入了两难之境。
是原路返回还是攀越而上?在这个二选一面前徘徊不定,经年累月就这么想啊想的,说不定哪天就老死在绝壁前,成为一堆白骨。
可一旦攀越过这道绝壁,就会进入一个新的天地,也就是打破识障,立地成圣。
沙吒忠义摸着白胡子,小声咕哝:“莫非张柬之这老货要立地成圣了?可老夫看来看去,看他这长相也不想啥惊才绝艳的妖孽呀!难道就是因为他的脾气太臭,也就是佛家所说的执念太深……”
张柬之忽然跳起来,两手对着手下胡乱挥舞,并大喊大叫:“你,你,你,还有你,立即、马上将城中的匠人全都给征召到此地,以最快的速度打造马拉爬犁,至于木材,倾尽府库所有尽管敞开来用,再不够,那就拿钱财去城中商家买,去民间换,快去,快去!”
老家伙最后差不多去吼出来的,把一众手下差点给吓尿了,可也不敢延误,立马夺门而出,去搜罗匠人和木材。
张柬之一回首,看到那些匠人正悠闲地无所事事,立即火冒三丈,指着鼻子怒骂:“你们站着干什么?都是吃白食的吗?还不快干活!”
老家伙怒目而视,须发皆张,那模样就如同田间地角的那小庙里的瘟神,简直就是要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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