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头汗水的金南一一开口,将来意说出,却让太平公主心中戚戚,黯然神伤,眼泪也不知不觉中一行行流下……
金南一之所以连夜赶来,的确是出了大事,可却和宫中无关,也与朝堂无关,而是公主的家事。
唐时,但凡富贵人家的妇人生儿育女,是极少自己抚养的,孩子从一生下来就由乳娘照看,每日里也就是和母亲见上一面而已。
待到年纪稍长,又要延请先生开蒙,和亲生母亲见面的时间就更少了,也就是每日的按时请问方才能见上一见,就连用餐也是分开的,并不在一起。
太平公主也不例外,她和薛驸马成亲六年,两人间的关系极好,先后养育了两儿两女,可都是由乳娘带大的。
自薛驸马去后,她因为心情不好,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对孩子们也就疏忽了,以至于此次在龙门待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回神都看看儿女。
金南一告诉她,她的幼子薛崇训病了,还不到一岁的孩子,自今日午后时分起忽然呕吐,浑身发烫,府上延请的医士束手无策,就连从宫中请来的太医用尽了各种方法,但却始终不见效果。
金南一实在是扛不住了,将其他几个孩子安排好,又吩咐府中的侍卫将几个太医给看管住,自己立即出城前来向公主禀报。
他说完以后,伏地请罪,额头重重叩在青石地面上,不几下就破了,殷红的血染红了额头,凄然道:“公主,老奴没有看好家,看好孩子,有负您的托付,实在是无颜苟活于世。”
太平公主听到幼子病了,且凶险万分,就连宫中的太医都没有办法了,想来是不行了……
她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为自己的任性而懊悔,悔不该和阿娘怄气,跑到龙门一住就是多日,将幼小的孩子丢在家中,置之不理,而今,却发生了这种事情,莫非是上苍的惩罚?
泪水已打湿了她绝美的容颜,她紧紧握紧拳头,长长的指甲都嵌入了肉里,刺破了娇嫩的肌肤。
鲜红的血,白皙的肌肤,如同一副凄美的画卷……
太平公主嘶声道:“薛郎,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我们的孩子,我是个不称职的母亲……上苍啊,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太平公主悲痛欲绝,娇躯摇摇欲坠,眼看着要昏厥过去,小小在旁边使劲抱着,可她才八九岁年纪,能有多大的力气?
女官李敏连忙上前,将太平公主给扶住,柔声安慰着:“公主,小郎君现病着,需要您的安慰,此时您可要坚持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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