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医士也纷纷请愿,要陪赵大将军慷慨赴难,可却被赵大将军给拒绝了,带着刘医士踏上了沙河桥,朝康大王走去。
崔半城已不成人样,形容枯槁,二目无神,口角残留着食物的碎屑,一袋子水全都喝光了,可见他受了多少苦,才闯到了沙河桥。
他并非没有力气走完最后的路,而是怕将疫病带过沙河,从而给神武军的将士还有安县的生民带去灾难。
仗义每多屠狗辈,谁言草莽不英雄?
崔半城瘫坐在地上,使出全身的力气,喊道:“大将军止步!半城已是不详之身,而大将军你却是沿海百万生民求活的希望,切不可以身犯险。”
赵无敌倒也从善如流,停在康大王身前,也没时间客套,直接开口问道:“崔半城,海陵县到底是什么情形?使君等人是生是死?”
崔半城未曾开言先落泪,凄然道:“太惨了,瘟疫席卷了整个海陵县,不仅是人,就连牛羊猪狗等都没有逃脱,原本是最东边的村落染病,可随着人们四处逃难,越来越多的村落被传染了,就连县城也被波及,死者无数,倒卧遍地。
我等到达疫区后,就地熬煮汤药,可效果却并不佳,无法控制疫情的扩散。
数日后,幸得孙老神仙带着诸多医者和大量药材到来,他老人家一边救人,一边让使君召集人手处理尸体,无论人畜,一律火化,为此都快将林木给烧光了。
可疫情还是无法控制,尤其是人们听说孙老神仙来了,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全都蜂拥而至,好多原本未被波及的村落都染病了。
孙老神仙大哭,与使君密议良久,其后,使君红着眼睛下令,让包括海陵县在内的所有武侯和衙役以及乡勇出动,由医士进行甄别,将染病的人圈禁在一起,四面包围,有妄动着杀无赦。”
崔半城大口喘气,并轻轻饮泣,回忆起当日点点滴滴,不由得悲上心头,难以自已。
赵无敌长叹一声,将随着带着的一只精巧的小葫芦扔过去,是沫儿为他准备的,可装一斤三勒浆,让他随时随地可以饮用。
崔半城拾起葫芦,扒开塞子,对嘴咕嘟了一口,大叫道:“好酒!”
他接着又喝了几大口,差不多消灭了一半,对着葫芦仔细打量了一番,惨笑道:“好精致的手艺,想必是尊夫人的手笔,可惜让小人糟蹋了。”
“你崔半城能置生死于度外,本帅何惜一葫芦?崔半城,你可还坚持得住?要不先让医士给你瞧瞧?”赵无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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