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答道。
“那就好,都说病去如抽丝,季妹妹得好好补补才行,”他清冷地说。
季冉佳嗯了声。
男人转过身又同季伟海说着话,聊得都是汉子懂得天气、庄稼等等。
季冉佳紧捏着身下被褥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她无声地叹口气,这人她认识,小的时候她背着妹妹牵着弟弟去摘野菜,他就在一处隐蔽的河边青石上拿书看,身边放着一担柴火。
时间久了他们也能搭上话,古司凡蛮有本事地,他虽然看着不壮实但能够做陷阱捕野兔野鸡,也能上树摸鸟蛋下河捕鱼。季冉佳便跟他约定,他将吃食分她弟弟妹妹一半,她帮他捡柴火省出来的时间供他念书。
于是他们三人每天都能吃到点肉、蛋的,甚至还能够省下来些给爹娘和大哥。所以季家人很感激这个少年,尽可能地用劳力来还上人情。
后来她就进了宫,相隔了一世太过久远,她脑子里被塞了许多的东西,已经不记得俩人离别时说了些什么话。
若是只有这些情分的话,她恐怕还是对他印象不深。
可他是五年后的状元郎,曾经被当今十六公主逼婚,被丞相嫡幼女爱慕,是京都最炙手可热的郎君。只是他背后的靠山是正值壮年的皇上,他不同意,别人奈何不了他。
不过那时候她刚刚入了三皇子的府里,曾经在府中见过他。
那时候的古司凡比现在还要清贵,冷得让人怀疑他是蛇一般没有温度。他隔着人群静静地看了她会,托人送来了纸条,上面写着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只管差遣他。
等她一直被人灌了鸩酒,他们再没有其他的交集了。
若是前世的自己,此刻肯定会要趁着他前途未开,紧紧地将自己同他绑在一起,然后坐享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便宜。
可是亲人那么惨烈的教训在前,她不敢有丝毫的奢望,只想着过普通百姓的日子,甚至一生都不要踏进京城。
“妹子想什么呢?古四兄弟下车要走了,”季伟海喊了季冉佳一声。
她回过神来,冲着直瞅着自己等话的男人轻轻点点头,“古四哥,慢走。”
男人听了眉头拧了下,又松开轻笑着点头,“谢谢季妹妹的担心。”
季冉佳抿抿唇瓣,她不过是说了句客套话,怎么就成了担心?
她好笑松开有些汗津津的手,望着只在梦里出现的群山和记忆里重叠的小路、大树和田地,贪婪地深吸口气,真好,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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