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走洗衣服的孟七姑,冉佳额头上的印记带着舒服的温度,像是原主隔着尘世淡淡满足的笑。
吃了粥又喝了药,冉佳头上还难受得紧,便裹着被子安心地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外面都昏沉一片了。孟七姑守着豆大的油灯在缝补衣服,偶尔拿着针习惯性地在头上蹭蹭,昏黄的光映衬得她有了沟壑的容颜带了丝岁月的惊艳和温润。
“干娘,”冉佳喊起来毫无生涩,只是嗓子微哑。
“哎,”孟七姑连忙将衣服和针线搁置一边,这边脚刚往外迈,屋外听到动静的孟新立已经倒好了温水在门口候着了。
孟七姑连连看了自家儿子好几眼,心里直犯嘀咕,儿子有本事是真,但在家里懒也是头一个的。他上面有哥哥姐姐嫂子,下面有能干活的侄女侄子,除了地里的活他舍得花力气外,是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
当然了,自家孩子心性不坏,也喜欢助人为乐,但还不至于傻气到端茶倒水这种地步。除非有利可图,想想云冉佳的模样,她心里一阵好笑和惆怅,儿子大了不由娘。
只是她刚认了人家为干女儿,若是替儿子询问一两句,那她成了什么人了。
她冲儿子交代几句,撵他回家,省得被人瞧见,坏了干女儿的名声。
不过,孟七姑看着小口喝水乖巧在等下漂亮似仙女的云冉佳,那个心胡乱着想,她是个母亲,舍不得儿子娶个寡妇,可云冉佳真得是拿着灯笼走个十里八乡都寻不出标致的人儿。
再者小六子生来便残缺,怕是云冉佳到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吧?
被她盯得浑身发毛的冉佳抬起头,轻笑着问:“干娘,怎么了?”
“没,就是平白得了个漂亮闺女,干娘稀罕得紧,看不够,”孟七姑笑着说,“晚上干娘在这里陪着你,等你好点能下床了再说。你也别推脱,咱娘俩亲香亲香,我不能只担得起你干娘的称呼,啥事都不管吧?以后便是得你孝敬,心里也难安。”
冉佳感激地点点头,身子往里去了去,拍拍床邀请她上来。
孟七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先去厨房好好洗了脸和手脚,褪去外面的裤子和罩褂,才上了床。将自个儿的衣服垫在枕头上,她舒服地规矩地躺下来。
知道冉佳睡得久没什么睡意,孟七姑便开始跟她说起自己的家事。
那详尽至买衣服送瓜果的事情,听得冉佳心里泛着淡淡温馨,这便是原主希望过的日子吧。
不是孤苦伶仃一个人,不是被世人都排挤在外的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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