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正是全盛时期,开放的格外灿烂,杏花却仍在苞中,黯淡无华。
果然不是两种相像的东西……
亭子极小,那雨斜着飘了进来,雨水打在两个人的身上,清晚看到沈君临额前的发被雨打湿,正在一滴滴的往下滴水,便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缓缓递了过去。
沈君临愣了一下,末了接了手帕刚想拭擦,却不由得一愣,“这个……”
清晚微微笑着:“公子是否还记得它?”
这块手帕,是她与他初见时候,他给她的。
那年清晚十五岁,雁鸣山庄一百多条性命被人血洗,年近八岁的弟弟不知所踪,沈君临与她的父亲相识,听得此事便忙去查看,到了那里时,清晚的父亲只剩下了一口气,抓着沈君临的手,直到将清晚托付给了他后,才咽了气。
清晚便坐在家人的尸体旁边哭泣,脸上和身上满是血迹,那块手帕,便是当时的沈君临递给她的。
清晚无处可去,便就跟了他将近五年,她不愿逼迫沈君临迎娶自己,她只是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最后甚至不惜入了风尘,清晚想,倘若当时沈君临未曾过去看她,她约莫是活不到现在的。
而此刻,沈君临拿着那块手帕,不禁也默然了。半晌,他垂眸一笑,轻道:“记得,当然记得。”
那笑容苦涩,一时间却也辨认不得里面的真假。
清晚一直都是知道沈君临爱着温偃的,他能够爱上任何人,却唯独不会爱上自己。
她也曾经疑惑过她到底哪里不好,她到底哪里比不上温偃,可后来她才明白,一个人倘若太了解另一个人,反而没有办法度过一生,感情的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强求。
沈君临在醉酒时曾和她说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什么,但就是喜欢。
清晚明白这种感觉,他爱温偃,便如她爱着他一样,没有理由,就是爱了。
记得很久之前,那时沈君临还在楚国之时,他常会来聆音馆留宿,而那时的清晚每每流连于沉睡着的沈君临房中,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眼,他的眉,直到如今她才惊心动魄地发现,沈君临当时他这句话时,有一种仿佛勾一勾手指就能轻易将满天星河拘于掌中的满足。
深爱背后,即是孤冷。
她是,他也是。
每到四月,越国都会有一件大事。
便是祭祖。
祭奠祖先乃是举国看重的一件大事,越国遍野上下的文武百官,后宫嫔妃,和皇子公主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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